一個著黑甲的將士從宅中走出,沖我抱了一拳:
“顧小姐,主上要見你。”
近衛首領的目落在知府和李的臉上,多了幾分威懾:
“這位大人、姑娘,也一同前來吧。”
知府和李對視一眼。
9.
外表只是尋常富戶宅邸的顧府,裡面別有天。
五進的大宅子,過了前院和廳門後,每五步便有一個軍士站崗。
一路走到院,已有上百個軍士,每刻鐘更有一隊著黑甲的軍士巡邏一遍。
進最後一個院子時,有專人搜,知府和李沒有任何反抗。
顯然是被這一路的聲勢嚇住了,尤其是李,都有些打。
估是想起了早上的狂妄之舉,心生後怕。
池塘邊的亭子里,表兄正拿著餌料逗魚。
看見我,表兄把手中餌料盡數灑下,池中豢養的百條錦鯉盡數圍上來搶食。
他笑容和煦:“表妹,你回來了。”
知府看見此人十分年輕,一顆心瞬間落肚子,他像往常一樣擺出威:
“你是何人,竟敢伙同顧姝在這裝腔作勢,你可知道,豢養私兵是誅九族的大罪!”
表兄似乎現在才看到我後的知府和李,他驚訝道:
“呀,被你發現了,那只能滅口了。”
知府看著作勢上前的近衛首領,臉刷的白了:
“你敢!我是江南知府!”
表兄嘆息一聲:
“是當的,那就更留不得了。”
“小小知府,反正天高皇帝遠,殺了算了。”
知府見兇神惡煞的近衛首領已經拔劍,嚇得屁滾尿流,直接跪下:
“饒了我吧,我在朝中有靠山!我死了,他們也得找你算賬!”
表兄看著池中聚一團的錦鯉,笑意愈深:
“你能有多大的靠山?說出來聽聽。”
知府張口言,又猶豫了,顯然他那位靠山也是讓他聞風喪膽的人。
知府眼里閃過狠戾:
“要殺便殺,反正殺了我,你們也出不了江南府了。”
我指了指府中眾多軍士:
“我們走不出江南?我們養的這些人難道都是吃干飯的?”
知府不屑道:“區區幾百軍士,比起……”
他驀然噤聲,似是意識到失言。
10.
表兄也不急著問,反而問我:
“房契是給誰了?”
我指了指李,大聲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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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說我搶了的房契,而知府就明晃晃的,把寫著我大名的房契判給了,還說要抄我家產。”
“表兄,要真讓他把咱家產抄了,我可連逗姑姑高興的禮都買不起了。”
表兄被我故作委屈的樣子逗樂了,語氣寵溺:
“誰敢抄咱家家產?為兄為你做主便是。”
說罷,表兄命人將李和知府捆起來。
他們二人還想做困之爭,可一張白絹敷在二人面上。
表兄用裝魚料的容在池中打了一瓢水,一點點倒在白絹上。
二人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第一張白絹已經浸了水,表兄後的小太監頗有眼,上前在二人臉上又放上一張白絹。
表兄很有耐心地又打了一瓢水,淋在白絹上。
等第三張白絹時,表兄還興致道:
“一加你九品,五閻王共言歡。”
看著手足劇烈掙扎的二人,我善意提醒道:
“表兄,差不多了,李腹中還有許遠的孩子呢。”
三張浸水的白絹被取下時,二人幾乎只剩下一口氣了。
表兄面上的笑容幾乎沒變過,他又問知府:
“要再來一遍嗎?還好玩的。”
知府看著表面和善的表兄,猶如看活閻王一般,驚恐道:
“不!不要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背後的人是晉王,晉王他權傾朝野,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說,不會讓你們惹上麻煩!”
表兄哈哈大笑:
“誰惹上麻煩?”
一陣笑後,表兄失去了興致,吩咐道:
“人關起來,慢慢審,慢慢問,江南府有意思的事恐怕還不止這點。”
表兄掃了一眼李:
“表妹,你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你隨心,為兄給你兜底便是。”
“畢竟此次江南之行,你也算是大功臣。”
我點頭應下,表兄抬腳走,誰料李大著膽子道:
“這位郎君,我瞧你也是氣度不凡的貴人,難道不問青紅皂白,就由你妹妹置我嗎?”
我和表兄同時回頭,只見李兩縷微的青垂在潔白的耳側,一雙勾人的眼眸語還休。
我見猶憐,何況許遠。
見慣了人的表兄,好奇道:
“你這是想勾搭我?”
一時間,連我都為表兄的直白哽咽住了,更別說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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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久經風月,心理素質良好,李眼神仍然哀怨:
“奴家自知如浮萍,怎敢求貴人垂憐……”
表兄依舊是笑意盈盈:
“我一向是來者不拒的,不過我的妾上月因一個侍婢多看了我一眼,就把人眼珠子挖了。”
“姑娘,你有幾顆眼珠子?”
表兄見李輕易被嚇得抖擻,眼中浮現一抹嫌惡,
他搖了搖扇子,狀似什麼也沒發生:
“表妹,房契記得再給我送來。”
“你說你們人,明明是先挖人眼珠子的,我說兩句,反倒還得趕著哄。”
表兄口中說的正是新晉的貴妃,出將門,自隨祖母養在江南,寵得子跋扈,卻對表兄一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