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相公過得很好,江夫人沒幫我選錯。」
「你當然過得好!鴛鴦被暖,花團錦簇,好一個夫妻和諧。你可知我看見江府帶回來的那張床單,心里是何想江蘭舒,相識十八載,你沒有心的嗎
你沒有心我有,嫁了又如何,嫁了我也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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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裡面吵得熱鬧,我卻急得想跳進去幫蘭姐姐解釋。
那床單是哥哥在百花樓買的,他只是在上面割了點。和離書都簽好了,我嫂子只有江梅香,沒有江蘭舒啊。
可梅香姐又捂住我的,還直接把我拖走了。
我這才想起,梅香姐應該也是見過那張床單的,趕解釋道:「那是哥哥和百花樓的姐姐買的,他沒......」
梅香姐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在百花樓洗過三年床單,還能不認識你哥一眉,我就知道他要使什麼壞。」
我愣了愣:「可趙云川不知道,我們得跟他解釋啊。」
梅香姐了我的頭:「解釋什麼解釋江蘭舒沒長嗎我們又不能跟一輩子,今日幫解釋了,來日有別的誤會,誰能幫解釋不自己開口,還是趁早跟趙云川散了的好。」
梅香姐拉我坐下,細細把蘭姐姐的姻緣講給我聽。
跟趙云川是真的打一出生就認識,比我哥和梅香姐還青梅竹馬。他們早早就定了親,本來十六歲趙家就想娶。可江夫人捨不得兒,是把婚事定在了十八歲。這一拖,卻拖出了大問題。
出事的當口,趙云川正在外地辦事,等他回來,未婚妻沒了,只給他留下一封信。
「你是不知道這些大家族的小姐心有多狠。從小定親的人啊,就留一封信。信里還說他們之間只是定了婚約,如今婚約弄錯,那就得撥反正,要去嫁該嫁的人了。」
梅香姐嘆了口氣道:「我能理解覺得自己是小,再也配不上趙云川。可我一個人在京城的日子,有時候忍不住胡思想,想你哥要是也跟一個想法我該怎麼辦
小好,人心不能這麼傷的。男人這麼容易放棄是懦弱,人也一樣。起碼得自己去跟趙云川說清楚,你不準手。」
我為難地扣扣手問道:「梅香姐,你一點都不擔心嗎萬一趙云川現在恨比大,不喜歡了呢他可是把蘭姐姐變奴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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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姐呵呵笑了笑:「你以為趙云川為什麼同意我們倆跟著進府那是我發現他本沒把那份賣契去府備檔,就是拿來嚇唬江蘭舒的。我不拆穿他,作為換,他必須讓我跟在江蘭舒邊確保的安全。」
17
如果奴籍是假的,甚至連蘭姐姐真的嫁給過我哥都不在乎,那趙云川應當是很喜歡蘭姐姐吧。
雖然他們的喜歡沒有我哥和嫂子默契,可嫂子說了,天下的有很多種形式,不長的人,或許就該配個偏執的瘋子。
我跟梅香姐都盼著他們早點和好,我們想去找哥哥了。梅香姐說就算進不去軍營,我們可以住在附近,住得近了,哪怕收尸,也能快一點。
假裝咬牙切齒地說,但我知道是怕了,我也怕。
可蘭姐姐不僅沒有跟趙云川和好,趙云川還真的要納妾了。
北園聽雨姐姐的屋子里掛滿了紅綢,府里的丫鬟都開始準備賀禮。
聽雨還特地來給我們送請柬,對著蘭姐姐笑瞇瞇道:「蘭舒姑娘,真是謝謝你了。你不知道吧,這些日子我跟爺在浴房都是做戲的。可你一點都不在乎,爺這下對你死心,他真要收用我了呢。將來等進門,他還要抬我做姨娘。這份好前程,可都是您給我的。」
這還不算,把一張紙遞過來道:「爺讓我把賣契還給你,說既然你心里沒有他,那就走吧,你們以後永遠都不必見了。」
蘭姐姐接過那張紙,在屋子里坐了好久,久到天都黑了,北園那邊都歡聲笑語了,才瘋了一樣奔出去。
敲著聽雨姐姐閉的房門,高聲喊道:「趙云川,你不準睡,你給我出來!我後悔了,你聽見沒有我後悔了!」
喊得那麼傷恫,頭一次失去教養,聲音里充滿了彷徨。
可那扇門依舊紋不。
蘭姐姐急了,拿起院子里的斧頭就要砍,還沒砍上,背後就傳來一陣悶悶的笑聲。
趙云川站在我們後,笑得像只終於討到食的小狗道:「江蘭舒,再大聲些,你說你怎麼了」
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梅香姐把我拖走了,說那不是小孩子該看的畫面。
不過送我們離開時,趙云川握著蘭姐姐的手要多有多,想必那些誤會都不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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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姐說他們還有趙家這座大山要過,江夫人不相信趙云川能過,可相信。但那是別家小夫妻的事,要去找的人了。
18
我們是在半路遇見我哥的。
皇上班師回朝的陣仗浩浩,我跟梅香姐跪在路邊,就看見我哥高高壯壯地立在皇上旁。
皇家的儀仗,我們靠近不了,等哥哥下了值,梅香姐才帶我尋住機會,一個麻袋套頭,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