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攝政王養在外院的侍妾。
攝政王妃帶人來討伐我時,我正坐在天井里吃桃。
看到來勢洶洶的眾人,我端著盤子不值錢地湊上去,「娘娘嘗嘗?」
王妃不語,我又繞過沖侍衛說道:「各位大哥嘗嘗——不合胃口?我再去買些別的,哎——」
遁走失敗,我被扭著胳膊押到王妃面前。
「妹妹年輕貌,又深得王爺寵,怎甘心做個外室?」
朱紅的角浮著淺淺的笑意,纖長的睫半遮住漆黑的眸子,居高臨下地出蔑視的微笑。
話音剛落,打後走出來個男子,手里提著把锃瓦亮的大刀。
危。
「王妃娘娘饒命,奴婢賤命一條,萬萬不要損了娘娘德呀!」
我扔了桃,忙不迭磕頭求饒。
「娘娘謫仙似的人坐鎮王府,奴婢甘心做外室啊!若是惹得娘娘不快,奴婢立馬收拾包袱滾蛋,娘娘就把奴婢當個屁放了吧。」
王妃角搐,擰起柳葉眉,斜眼瞧著我:「王爺的品味竟如此——罷了,念你尚無逾矩之事,留你全尸。」
一捆白綾「噗」地被丟到我眼前的四方地。
我頓時抖如篩糠,萬念俱灰。
想我一生積德行善,這兩年怎麼這麼點兒背呢?
「你若不謝恩,本宮就幫你面。」
蛇蝎人!
啊呸,蛇蝎心腸!
我著白綾,鼓足勇氣對上那雙漂亮眸子,還想再爭取一次,或者,如果我跑得夠快,也許能活命呢——
卻聽那男修羅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本王不知,溫賢淑的王妃還會做殺生之事。」
是攝政王。
第一次覺得他沒之前那麼可怕。
王妃神倉皇,辯解道:「妾,妾只是路過。」
我低下頭,聽到王妃蹩腳的解釋,忍不住撇挑眉。
這是拿攝政王當傻子糊弄呢。
經過這兩年的相,我發現這位王爺最討厭人家拿他當傻子。
果不其然,男人冷冰冰地說道:「既攜白練,總要濺。」
?
啥意思?
我看著手里的白綾,這兩口子爭相來取我「狗」命?
不不不,據此刻的形,或許攝政王的意思是要殺他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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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到那位如天仙、金尊玉貴的王妃娘娘——
心涼了一半。
要我是攝政王,我也不可能為了個小蝦米殺正妻啊。
「王爺饒命!奴婢不敢了!」我連連磕頭。
攝政王走上前來拽走了我手里的白綾。
我眼睜睜看著他把白綾給他的侍衛,接著,那兩人就朝著人王妃走去。
上一刻還神氣十足的王妃,那張漂亮的臉蛋因為恐懼而扭曲,癱坐在地,聲音抖得不句子:「王、王爺,不,不,我父親,我父親定——」
「且慢。」
攝政王大手一揮,王妃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得空把話說全:「若我橫死,我父平侯定會追究到底。王爺,今日你當真要為這賤婢取我命嗎?」
攝政王蹙眉,做出一副為難的表:「說的是啊,若平侯活著,定要因你之死與本王過不去了。」
接著,他便出瘆人的笑來:「若他也死了,不就沒人追究了。」
兩侍衛拉起白綾,繼續朝著王妃走去……
接下來的畫面實在慘絕人寰。
我嚇得閉上眼睛,再睜眼時視野被一張放大的俊臉填滿,視線對上攝政王那雙浸著笑意的桃花眼。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他沖我笑著,出整齊的牙齒。
像頭野。
救命啊。
這個死變態啊。
怪不得人家都說他是活閻羅啊。
我戰戰兢兢回給他一個微笑,兩眼一翻,暈。
2.
兩年前,我只是小皇帝邊一個末等宮。
王爺柳鳴洗皇宮,殺了先帝留在宮中扶持帝的親信。
自封攝政王。
本來我也是要死的,雖然不是親信,但我親眼看著一切發生,屬實知道的太多了。
攝政王跟小皇帝在遠正說著什麼。
柳鳴的下屬已經把刀架我脖子上了。
忽然,小皇帝指著我,大聲道:「是收起來了!」
我涕泗橫流,腦袋嗡嗡作響,眼看那刀刃從我上遠離,又眼看修羅一般的攝政王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
「虎符在哪兒?」
什麼在哪兒?
虎符?
我哪知道在哪兒?
電火石間,我兩眼一翻,暈了。
我只是個末等宮,哪見過這種陣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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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打著哆嗦醒過來的,定睛一看,柳鳴後的侍從還提著滴水的木盆。
好嘛。
躲不過了。
還不如給個痛快。
攝政王柳鳴蹲下,出魔鬼的獰笑,或許他是想表現善意吧,但是確實很魔鬼。
「小丫頭,你把虎符藏哪兒了?放心,本王不會傷害你。」
如果他肯放下那把滴的匕首,或許我會相信他的話。
「如果奴婢說不——」眼看他手里的匕首開始上下比劃,我一個激靈,「知道!奴婢知道在哪兒,但是一夜沒吃飯了,得頭暈。」
「了?好說,但是飯沒有白吃的,拿什麼來換呢?手指吧。」
他自顧自起我的手腕,打量我的手指頭,盤算著要切哪下來。
我出手,一骨碌爬起來:「忽然不了。哦,我藏到木匣子里扔池塘底下去了。」
「池塘底下?」
「是。」
「放了石頭?」他微笑。
「什麼?」
「敢耍本王,找死。」他忽然變了臉。
我兩眼一黑,忘了木匣子扔水里是漂著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