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西,你有今天,是因為你壞事做盡,是因為你咎由自取,和我無關。」
說到這,我語氣一頓,仿佛才想起來:「還沒告訴你,你被判秋後斬了。」
沈從西不信。
「不可能,我姐姐不可能看著我去死的,會救我的。」
可我卻笑了:
「但可惜,比起你的命,更在乎太子妃剛正不阿的名聲。」
「你和一起長大,這一點,你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聞言。
沈從西愣住了,因為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姐姐沈雨從不是溫善良的大小姐。
自私、冷酷、絕。
當初,可以殺了他娘。
今天,就可以殺了他。
他有想過,我可能會騙他。
但事關他的命,他不敢賭。
所以他逐漸變得慌、驚恐,最後無助地流下了眼淚。
多可憐。
為了討好沈雨,他做了這麼多年的狗。
可沈雨甚至沈家,為了名聲,卻輕而易舉地捨棄了他。
我著他,仿佛看到了許多年前的他將刀對準我爹時,我向他求饒的樣子。
我跪在地上求他放過我爹。
可他呢。
他卻大笑著砍了我爹的頭。
那時,濺到我臉上的溫熱,我到如今還記得。
此時此刻。
我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但為了我的計劃,我必須忍。
我對他說:「我保證你活著,而你要給我寫一封信。」
「將沈雨這麼多年指使你做的所有事,說出去。」
聞言。
沈從西臉微變,他終於明白了我的目的,他想拒絕,我沒他,而是轉離開。
「你不願意就算了。」
見我如此。
沈從西慌了,他住了我:
「別走!」
「我寫,我全都寫出來!」
「但你一定要保證我能活著出去。」
我回過神,笑得溫:
「當然。」
「你當然要活著。」
12
三日後。
太子終於耐不住沈雨的求,答應將沈從西從斬改了流放。
流放時。
沈雨親自去城樓去送了他,在百姓面前演了好一出姐弟深,卻不得不分離的好戲。
哭得淚眼婆娑,仿佛之前毫不猶豫放棄他的人不是自己。
但,也只是仿佛。
沈從西也哭得淚流滿面。
仿佛前一刻,將所有罪證給我的不是他似的。
我猜他現在一定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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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上了我的當,最後救他的人仍是沈雨。
但他也一定很開心。
開心自己留了一條命,卻不知,活著才是罪。
就像他不知道。
沈雨救他,是因為要封他的口,免得他臨死瘋狗咬,暴自己的真實面目。
可卻並不打算真的讓他活。
這條流放路上,早已埋伏好了殺手。
等著送沈從西去死。
事到如今。
這場狗咬狗的戲碼終於落下了帷幕。
結局,我還算滿意。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城樓上的影,突然很好奇——
沈雨。
沒了最趁手的走狗,往後你該怎麼對付我呢
13
半個月後。
遠方傳來了沈從西的死訊。
當天,我重新回到了書房。
太子見我脖頸上只有淡淡的傷痕,突然問道:
「是沈家找過你,你才為沈從西求的嗎」
是的。
沈從西不知道,我也替他求了。
理由是:「姐弟一,太子妃已決定大義滅親,並無包庇,可見是知錯的,太子又何必真的讓忍親人慘死的結果。」
那時,太子沉默了片刻。
終究是點了頭:「你啊,就是太心,被別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可我卻笑了:
「有殿下在,沒人敢欺負奴婢。」
我眼眸中滿是依賴,如初生的貓崽。
太子作微頓,然後轉開了視線,他不再看我。
卻出了發紅的耳朵。
他慌了。
但我怎會拆穿呢。
還沒到時候。
·······
此刻。
聽到他的話,我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
「我只是不想讓殿下為太子妃之痛難過罷了。」
他很驚訝。
沒想到我的理由如此簡單、直接和心。
他嘆了一口氣,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如果像你一樣懂事就好了。」
。
沈雨。
自從沈從西獄後,太子妃已經半個月不曾見太子了。
說自己病了。
但誰都知道,只是不滿太子對我的袒護,故意耍脾氣。
等著太子哄。
太子自然也哄了,但Ṱŭ̀₎一日又一日,他也有厭倦的一天。
但事不等人。
我提醒道:「殿下,五日後,是你的生辰,府中不能了主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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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太子再無奈,也只能再去哄哄沈雨。
免得生辰宴鬧出笑話。
可我卻笑著攔住了他:「殿下,沈公子剛死,太子妃和姐弟深,只怕極其難過,怎好再勞煩,不如這次宴會,就讓奴婢辦吧。」
太子神有些猶豫。
我又湊近了幾分,神真誠:
「殿下不信奴婢」
他看著我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
「自然信你的。」
我微微一笑。
「奴婢絕不辜負殿下信任!」
14
五日後,太子ŧû⁶生辰。
地點卻不在太子府,而是在蓮花湖。
春日爛漫。
桃花芬芳,蓮花輕綻,不勝收。
而最中央的蓮花臺上,宮娥們穿淺薄紗,伴隨著宮樂翩翩起舞。
景,人,妙音。
相得益彰。
來往賓客無不沉醉其中。
「此次宴會也是太子妃所辦吧,心思一向巧。」
「是啊,不止巧,還得是對太子萬分用心才布置得這麼好。」
「你這話沒錯,你看這點心和酒水,皆是殿下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