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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來了。
很快里正也來了。
我娘抱著我們哭。
村長罵我們目無尊長。
我娘流著眼淚看他。
村長就又罵我他們。
村里人都向著我們說話。
他們說:「老實人也有被急的時候,上次秀芝差點就被婆婆打死,現在又把往死里打,誰不急啊。」
「就是,這老王家真是磋磨媳婦太狠了,瞧瞧大房的人瘦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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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嚶嚶哭泣,對村長磕頭道:「村長叔,自從嫁到這村里,承蒙您的照顧,我激不盡。如今實在沒有活路,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死。我只能帶著幾個孩子去死了,免得惹我婆母厭煩。」
說著,拉著我們幾個,就要走。
大家忙問:「秀芝娘,你去哪里」
我娘哭著說:「我們去投井。」
我也哭著跟著。
臉上火辣辣地痛。
村里人大吃一驚:「什麼!那可是我們喝水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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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多不吉利啊!」
「要是咱們村傳出苛待兒媳婦的名聲,村里的小伙子怎麼娶媳婦啊!」
「村長,不能讓們死啊!」
村長媳婦攔住我娘。
我娘順勢倒在懷里,哭得我見猶憐。
村長媳婦都忍不住跟著落淚道:「秀芝真是命苦,男人不在邊,帶著孩子被這麼磋磨!」
大哭道:「天老爺啊,我可沒磋磨兒媳婦!是不敬我這個老婆子啊!」
沒人聽我的。
我們在村里過得啥日子,大家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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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道:「既然家庭不和睦,就分家吧。」
剛想反對,被村長一瞪,便熄火了。
因為大家都看著,我娘和我們四個被分了出來,好歹把自己的服和被褥都帶出來了,至於其他的,死活不願意再分,還說我娘了的錢。
大家都知道這是誣陷。
我娘這麼弱膽小,被欺負這麼狠都不反抗,要不是我們也要被打死,都不會吭一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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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做主,把村里一個廢棄的兩層宅子給了我們。
那之前是一個老的屋子,他死後,也沒人住。
且年久失修,破得不能再破。
白送都沒人要。
但我們現在相當於被趕出了家門,也沒地方住,只能去那里。
我們沉默地開始打掃屋子。
村長媳婦送來了一個陶罐,還有一碗糙米,讓我們先對付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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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們煮了糙米粥,還放了野菜在裡面。
竟然意外的好吃。
我們就著陶罐,一人一口地吃著。
連筷子和碗也沒有。
但我們都吃得很舒心。
再也沒有的怒罵聲,也沒有區別對待。
第二日,我娘讓我們跟著進城。
我們都覺得瘋了。
我們又沒錢,進城是撿菜葉子嗎
還不如去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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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直接說了。
但我娘堅持。
我們沒辦法。
只能跟著走。
娘帶我們直接去了一個大酒樓。
對掌柜說有菜譜可以賣。
掌柜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去一個灶臺做菜。
大姐給燒火。
只見我娘在鍋里放了很多油,然後又把一條魚放下去煎,之後又在一口小鍋里煎了辣子,摻水煮,又把煎得金黃的魚放下去,又放了很多豆腐和青菜進去煮。
香味撲鼻。
饞得我們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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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娘用一鍋魚,賣了 10 兩銀子!
我們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帶我們去買了一口鐵鍋、鏟子、碗筷,還有大米白面豬!
花了一兩銀子!
還想買棉,但太貴了。
只買了兩床被子,也花了 500 文!
回到村里,立刻下廚,給我們蒸了白米飯,炒了豬!
我們吃得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天氣越來越冷,立刻又帶著我們去村長家,說要把房子重新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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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震驚道:「你們哪里來的錢」
我娘不好意思道:「村長,我知道一個做菜的方子,去城里的大酒樓賣了那方子,掌柜給了我 10 兩銀子。ţŭ⁺」
建房的事村長幫我們聯系人,還要跑買磚瓦。
沒錯,我娘要建磚瓦房!
不過我和大姐睡一屋,二哥三哥睡一屋,自己睡一屋,總共三間房。
不到一個下午,村里都知道我娘賣了一個做菜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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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建得很快。
看起來不大,住起來卻很方便。
尤其是茅廁,做得比我們之前睡的屋子還要好。
青磚鋪地,只有一個凹槽,旁邊還有一個木桶裝著水。
我娘強調,每次上了廁所,必須沖水。
就是挑水很累人。
我娘每次都要被水桶彎了腰。
大姐和二哥兩人就用一個桶,去抬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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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新家,有新的炕,有新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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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只有我和大姐,地面是青磚,上面是黑瓦。
墻上也用白的石灰刷過。
這在村里都是獨一份。
灶房也是干凈明亮ƭũ⁹的樣子。
而且櫥柜里裝了好多米面。
讓我覺得自己短期不會肚子。
而且還有蛋。
我娘讓我們每天都吃蛋,還去買了牛回來煮給我們吃。
我每天都特別期待第二天!
因為又有好吃的!
22
但我娘的錢很快就花完了。
憂愁嘆氣:「新服都沒買呢。」
故技重施,又去那酒樓賣了個菜譜,得了 20 兩銀子。
這次我們每人買了一棉和鞋子。
我娘又去買了很多食材,和我們一起回家。
晚上,就在灶房忙活半天,熬出了能香掉人鼻子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