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臭水撈起個一心求死的殘疾人。
算我倒霉。才怪!
瞧瞧這張臉,這眉眼,這鼻梁,嘖嘖,閻王爺見了都得後悔勾了他的魂。
我了手,咧著湊近他耳邊:「公子,個親唄?拜了堂,進了房,你再死也不遲啊!」
他猛的瞪大眼睛,蒼白的臉瞬間紅得滴,氣得聲音發:「你、你……無恥!荒唐!不知恥!」
哎呀,他罵人都這麼好聽。
我一把住他下,他看著我:「答不答應?不答應我現在就辦了你!」
1
他那句不知恥的尾音還沒散盡,我已經麻利的把他連人帶椅扛回了我的小破屋。
是真的扛。
他一個八尺男兒,瘦是瘦,骨架在那,得我齜牙咧。
他大概從未過此等屈辱,全程閉著眼,僵得像塊石頭,只有微微抖的指尖泄了他的崩潰。
「你…你這村婦!放我下去!」
「噓,別吵。」我拍拍他沒什麼的屁,手意外不錯,「再吵真在這兒把事兒辦了,反正荒郊野嶺的,也沒人看。」
他果然閉了,只是眼尾那抹紅更艷了。
我的小屋家徒四壁,唯一的好是干凈。
把他安置在唯一的木板床上,他立刻掙扎著想挪開,可惜一雙無力,作笨拙又可憐。
我倒了碗水,魯的遞到他邊。
「喝不喝?不喝我掰灌了。」
他扭開臉,一副辱就義的模樣。
「行,有骨氣。」
我仰頭自己喝了,抹抹,「說說吧,你什麼名兒?為啥想不開?」
他沉默不語,偏著頭不看我。
「不說?」我湊近,鼻尖幾乎要到他的臉,「那我可隨便了?相公?夫君?心肝寶貝蛋?」
他渾一,不可置信的著我,從牙里出幾個字:「…沈…安。」
「沈安?還怪好聽的。」我滿意地坐回去,「我阿盈,以後就是你娘子了。」
「荒謬!」他著氣,「婚姻乃父母之命,妁之言…」
「哦,」我打斷他,開始解他的外袍,「我無父無母,自己能做主。」
他試圖按住我的手,但那點力氣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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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袍被剝下,出裡面白的中。
他的皮泛起了一層薄紅,不知是氣還是。
「你…別我!」
「不你怎麼給你換干凈服?怎麼子?」我理直氣壯,手下不停,「相公子弱,著了涼,心疼的還不是娘子我?」
他幾乎要暈過去,睫得厲害,最終自暴自棄的閉上眼,隨我擺布,只有膛劇烈起伏著。
嘿嘿,我未來相公可真好看。
2
我把沈安撿回來第三天,想再次給他時,他還是死活不肯,掙扎間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我手忙腳的按住他,看著他憤絕又無力反抗的模樣,腦子里突然蹦出我娘的聲音,脆生生的。
「阿盈,你要記住記住娘的話,撿啥也不要撿男人!」
我娘是個走村的賣貨娘,皮子利索,見識也多。
說賣貨時聽得最多的便是哪家有錢人家的小姐又撿了個路邊的男人,最後家破人亡。
可我娘沒說過,路邊的男人這麼好看呀。
沈安就像是那天上的仙君,不然怎麼就能每一都長在我心尖尖上?
就是這仙君脾氣臭了點,腳不利索就罷了,還總想著尋死。
我們這村子溪口村,窩在山坳坳里,窮得很。
也不知道沈安是怎麼到這的?
我娘去後,就留給我這麼一間風的破屋和幾分薄田。
我懶得種地,就學起了我娘做了那賣貨娘,把村民需要的東西帶回來,換了銅板買米吃,不死,但也富不了。
村里人都說我野,沒個姑娘樣,克父克母,將來指定沒人要。
我呸!我阿盈能自己養活自己,需要他們嚼舌?嫁人?有那功夫不如多走兩趟,多賺點錢。
可現在…我看著沈安哪怕病弱也難掩清俊的側臉,心里像是有只爪子在撓。
嗯,這個相公可比賣貨有意思多了。
就是這相公太費銅板了。
他那子骨,喝不得涼水,吃不了糙米,我得給他買細糧,買。
我那點家底,眼瞅著就要像那沒了米的米缸一樣。
村里那些人更是添了新話頭。
「看見沒?阿盈撿了個男人回來!嘖嘖,天化日就住一個屋,不知!」
「那男的好像是個殘廢吧?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別是什麼逃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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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盈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瘋……」
我扛著鋤頭從們面前過,眼皮都懶得抬:「咋了?羨慕啊?羨慕自己也去里撈一個啊?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我那運氣,能撈著這麼俊的。」
看們氣得臉發青,我哈哈大笑著走開。
心里不是完全不介意。
但我阿盈活這麼大,除了我娘,就沒在乎過誰的眼神。
現在多了個沈安。我得養他,還得…和他生娃娃!
雖然他現在連都不讓一下,還稍微靠近點就躲,真是臉皮薄得能。
沒關系,自家的相公自己寵。
我把攢了好久的最後幾個銅板買了半只,燉了湯,小心翼翼吹涼了端到他邊。
「喝。」
他瞥開眼,長長的睫垂著,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影:「不必,我的死活,與你無關。」
又是這句。
我心頭火起,但看他那脆弱的樣子又發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