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宮那年,冷宮的小皇子哭得很凄慘。
他說,世上再沒有人如阿姐一般待我了。
後來,宮廷政變。
炙手可熱的幾位皇子死的死,殘的殘。
最後皇位落在了冷宮里不爭不搶的八皇子上。
八皇子登基為帝,在民間到尋找一個子。
終於找到一個與那子神似之人。
他封為貴妃,寵如命,至深。
而我的日子卻過得越來越艱難。
先是我的小攤子被人砸了,再是我的小院子被人一把火燒了。
我的夫君和孩子都葬火海。
我無安,只好去敲皇宮的大門。
我將八皇子送給我的信請宮衛轉。
沒多久,宮門大開。
曾經的八皇子——如今的皇帝,親自開宮門迎接我。
而他邊站著笑容僵的貴妃。
所有人都驚愕地發現,那位寵冠後宮的貴妃和我長得很像。
01
宮宴上,眾人的目在我和惠貴妃上打轉,又低下頭去竊竊私語。
他們都在議論一件事:我與惠貴妃長得極像,而且名字也撞了。
我云惠,貴妃封號惠。
惠貴妃飲下一杯酒,眼睛泛紅,雙眸含淚,目幽怨地瞧著容辰。
容辰容尷尬,那點兒與我相逢的喜悅漸漸被難堪驅散。
一個小孩兒忽然撲到容辰邊,用手拍打著他的膝蓋。
「父皇壞,父皇壞,父皇明明說過娘親是獨一無二的,為什麼和娘親長得那麼像」
他手指著我:「把趕出去,他是來搶我父皇的,把趕出去。」
他來撲打我。
那麼小的一個人,想要過來不容易,可沒人攔住他,就任由他過來,小手在我上胡地拍。
孩子下手不知道輕重,拍在上是極疼的。
可我看著那張稚的小臉,卻紅了眼睛。
若我的小魚兒還活著,也該這樣活潑生。
我手握住他的小手。
惠貴妃怒喝:「不可傷我兒,快將拿下。」
宮太監們將我在椅子上彈不得,又有嬤嬤將那孩子抱了起來,心有余悸一般地哄著,仿佛我是吃人猛。
容辰也站了起來,一臉擔憂。
我隔著人群看向他,他似乎才回過神來,憤怒地呵斥四周。
「都在胡說什麼他是朕的阿姐,豈容你等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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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貴妃愣怔住,抱著哭鬧的孩子負氣離開。
眾人散去。
偌大的花廳只剩我和容辰。
他看著我的眼睛,蒼白著臉,目有幾分躲閃。
「阿姐,對不住,讓你委屈了。」
我搖搖頭,輕聲道,「沒事的,小殿下。」
他子一震,微微紅了眼圈。
那年,他和寧妃一起被打冷宮,沒有宮願意跟隨。
看著被打得鮮淋漓的寧妃和哭得不知所措的八皇子。
當時只是外院灑掃的三等宮的我,在驅趕的太監如狼似虎的眼神中站了出來,背起寧妃,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冷宮。
那時,我對惶恐不安的八皇子說的一句話就是。
「沒事的,小殿下,奴婢會陪著您的。」
02
容辰將我安置在順芳宮。
他怕我拘謹,特意調了一些我悉的宮人過來。
與我最好的一個宮,做喜年。
看見我,高興極了。
殷勤地端來熱茶讓我喝,又轉收拾床鋪,絮絮叨叨地和我說話。
說我沒有趕上好時候。
「你才走沒多久,陛下就登基為帝,當初幫助過陛下的人都得了封賞,連我們這些只和陛下相的宮太監都犬升天,若你還在宮中,憑你曾為陛下做的,只怕......」
看看四周,很小心地道:「當娘娘都使得。」
又問我在宮外過得怎樣
我端著茶杯愣神,溫熱的茶盞暖著我冰冷的手指,讓我的心也涌起一暖流。
我想起我的宋旭和小魚兒,眼圈微微潤。
我輕聲道:「我嫁人了。」
喜年手里的掃帚掉落塌上。
「啊」
驚愕,我點頭。
我嫁了一個很好的人,生了一個很乖巧的兒。
我們本可以過完很平靜幸福的一生的,但一場大火將一切都毀了。
我甚至沒來得及留下一點兒關於他們的件。
「那他人呢」
「死了......」
喜年手里的掃帚再次掉落。
不巧,這次掉在地上,發出很重的聲響,掩蓋住容辰進來的聲音。
等我抬頭,他已經站在我面前。
他面容帶了幾分抑的憤怒,後跟著錦華服、威嚴人的惠貴妃。
我看見他們,便要行禮。
容辰冷聲道:「不必,朕說過,你見了我不必行禮。」
他想必是有事而來,但此時卻似乎什麼都不想說,掃視一眼屋子,便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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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貴妃角勾起一涼薄的笑意,用很細很細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順芳宮從前是給未出閣的秀住的,而今卻住進了一個老婦。」
「萬幸,本宮的銘兒無事,不然,即便陛下護著你,本宮也能將你碎☠️萬段。」
「明日陛下會給你封賞,你要記得,你只是一個卑賤的宮,能在陛下邊陪伴多年,已是你莫大的福氣。」
「你要恪守本分,謹記自己的份,不要貪圖自己不該要的。」
說完,放高音量,笑得明。
「阿姐能原諒我,這可真是太好了,這只金釵還請阿姐收下,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