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頭上拔下一只金簪,對著我的太來。
我微微偏過頭去,金簪著我的頭皮髮髻,一陣生疼。
滿意地笑笑,轉去追容辰。
「陛下,等等臣妾,臣妾道過歉啦,阿姐已經原諒了我,您還要繼續生氣嗎」
「原諒我好不好哥哥,辰哥哥」
「我們去看銘兒吧,他今日嚇壞了,還在吃藥,臣妾放心不下。」
「要是有陛下龍氣護,銘兒一定好得快。」
像一只穿花小燕子,圍著容辰左左右右地轉。
似乎一點兒也不怕容辰。
容辰一定一定很寵,才給了這樣的底氣。
「呀!你流了。」喜年看著我的腦袋右側大驚失。
我抬手,到了一手。
03
喜年心疼地幫我理傷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小聲勸我。
「云姑娘,惠貴妃不會放過你的,明日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陛下後位空懸多年,就是在等你。只有你的位份比惠貴妃高,才有一條活路。不然,惠貴妃娘家勢大,你該怎麼辦」
惠貴妃娘家趙家是百年世家大族,三朝元老,累世公卿,本就煊赫鼎沸,出了一個寵冠後宮的貴妃娘娘後,更是權勢滔天。
我擺攤賣豆腐腦兒的時候,聽食客們談論過趙家的尊貴傲人。
「陛下會要一個嫁過人的老婦嗎」
喜年一噎。
「你為什麼要嫁人呢......哎......」
因為真的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啊。
我出宮後的日子不算平順。
孤在外的大齡宮,在婚事上總是弱勢的。
婆登門,介紹的都是鰥夫老翁,要麼給人做繼室,要麼給人做後母。
獨一人,也總有人覬覦我傍的技藝和財富。
我曾被一個大戶聘請去教導他們兒,但半夜,那戶人家的老爺悄悄潛進了我的屋子。
我以死相,才得以。
後來我才知道,有一些大戶最喜歡納一些有技藝的子為妾,如此既可賺家用,又能防止技藝外流。
若那子不從,便用些手段,毀了們名節,得們不得不從。
我想,我運氣一直都不好,大概掙不了太面的錢。
我支起小攤子,賣起豆腐腦。
如此雖累,但不費腦子。
直到有一日,我被人尾隨,那人掐住我脖頸,手來我上錢,我嚇得眼淚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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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宋旭而出。
他是個無用書生,沒打過人家,被人家打得滿頭包。
我看著他的青眼圈,忍不住笑了。
他愧地用袖子遮住了臉。
「姑娘,對不住啊,我以後練練......」
他真的去練了。
可惜,他不是天才,當不了蓋世英雄。
所以他花了一點兒錢,請巡街的衙役多來這里轉轉。
再後來,他上門提親,我問他喜歡我什麼
他笑,「那日看你流淚,忽覺得心口很疼,我平日最怕與人爭執,但為你我覺得我什麼都不怕,我想這就是喜歡吧。」
「沒有什麼的點,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做點兒什麼都好,什麼都不做也很好。」
「阿惠,我是這樣想的,你呢」
到他死,我也沒想明白,對他的喜歡是怎樣的。
死亡來得太突然了。
讓人本來不及細想,就突然沒了家。
這是我第二次失去家了。
04
我候在金鑾殿外等候。
容辰讓他的心腹福公公轉給我一個玉如意。
「姑娘將這收好,陛下說,姑娘今日拿著此開口,您所求必定皆能如願。」
他怕我聽不懂,又溫聲道:
「陛下昨日很生氣,但今日一早,陛下就將自己哄好了。姑娘,陛下心里是有您的,過往種種該忘的還是忘了。您過了那麼多的苦日子,現在該福了,您的福氣呀,比惠貴妃還要好呢。」
殿外太暖烘烘的。
玉如意握在手里也暖融融的。
我和容辰在冷宮沒多久,寧妃就死了。
死前,呆呆地著門的方向,卻沒等到人來宣告的清白。
絕了,拉住我的手,求了我最後一件事。
「我將辰兒托付給你,從此他是你的養夫,你願打便打,願罵便罵,只求你護他平安長大,求你......求求你......」
眼睛睜得很大,將我的手住。
我急忙頷首。
笑了一下,鬆開我的手,跌落在床上,不甘地闔上雙眼。
後來,宮衛將寧妃的尸首抬出去。
容辰不願,哭得撕心裂肺。
他無撒氣,將脾氣發泄在我上。
他拍打著我。
說他不要我管。
說他不是我的養夫。
說他是皇子,他是皇子啊,怎能娶一個奴婢為妻。
我仍由他拍打發泄,等他哭累了,才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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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娘娘是擔憂您沒人照顧才那樣說的,我是為了讓娘娘安心才答應,那些話自然不算數,不管娘娘如何想,我都會好好照顧您。」
我是知道寧妃的算計的。
我憤怒嗎
憤怒了一小會兒。
因為我知道是著八皇子,才選擇自私。
我沒辦法完全責怪。
人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哪怕是一稻草也想抓住。
就像我的母親,在被抄家前,將妹妹連夜丟在了一戶農家門口,又給宣旨的公公悄悄塞了僅有的銀票,跪求他將我們母分在一起。
可世事難料,沒想到會死得那麼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