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我出宮吧,我有些倦了。」
「公主府還沒有建好。」
「公主府可以不用建的,我只想有一個安安穩穩、沒有爾虞我詐的家。」
容辰倉皇而走,留下一句,他會封賞李朔。
我看著他,有點失落。
你看,我沒有選錯人吧。
我的宋旭,他永遠不會讓我失,他總會選我。
不,他也會讓我失,他在打架上總是打不過別人。
我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卻流下眼淚。
11
前朝有人敲響登聞鼓,狀告惠貴妃的母家趙大人謀親,讓惠貴妃頂替親宮爭寵,其行泯滅人,天理難容。
那是趙小姐的婢,和趙小姐親如姐妹。
挨了三十大板,生生了過去,遞了訴狀。
那一日,正好是李朔當值,他如今已經是大理寺副卿,接了狀紙,開始審理此案。
容辰此時似乎才反應過來,我和李朔是一伙兒的。
他很憤怒,想將此案一。
我等在他的勤政殿外,喜年的手里拎著食盒。
福公公告訴我,惠貴妃正在裡面,他讓我等一等。
我聽到了惠貴妃和容辰的爭吵。
惠貴妃的聲音如泣如訴。
很多話我聽不清楚,只約約聽了一句......
「我只是一介孤,又能如何這潑天的富貴,若是陛下,您接不接」
不知容辰說了什麼。
良久,惠貴妃從大殿里失魂落魄地出來。
瞧見我,迅速干眼淚,臉上出輕慢的神,不屑地看一眼喜年手中的食盒。
「陛下早已不是當初,有些東西已經上不得臺面。你陪了陛下十年又如何只要璟兒在,本宮就會平安無事,反而是你,和陛下的誼經得起一次次消耗嗎」
我笑了一下。
「陛下不能回答,我能回答你的問題,我拒絕得了這潑天富貴,不過,我也有一問,聽聞娘娘為了取信趙大人,讓趙大人手握您的把柄,親手殺了趙大人的兒,是這樣嗎」
惠貴妃面慘白,手指開始抖。
怒斥一聲「賤婢」,倉皇離去。
我目貪地瞧著的背影,心愉悅。
容辰在我後道:「嚇好玩嗎」
我垂下眸子。
「不好玩,我的小魚兒比較好玩。」
這是我第一次在容辰的面前提起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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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辰似乎才意識到,我也是一個母親。
他的孩子還活著,而我的孩子已經死了。
他看著我,面容悲哀。
「非要如此麼」
「陛下,那日祭拜完我爹娘,回宮路上,我的馬車被攔住了兩次,一次是刺客,一次便是趙小姐的婢。那是一個有有義的姑娘,明明可以逃離京城過自己的日子,可偏偏要為自己苦命的小姐討一個公道。是一個俠。趙小姐一條命,我夫君一條命,我的孩子一條命,連我的命也差點兒栽進去,三條人命還不夠嗎您若非要偏袒,我也並不怪您。不過,如果您也如此做,那一定能原諒先皇的吧。畢竟,先皇當初也是為了心的子,才將寧妃娘娘打冷宮。」
「你夠了!!!」
容辰震怒,他憤怒地抓住我的肩膀,似乎要將我撕碎,可下一刻,又將我抱在懷里。
他的眼淚打我的脖頸,黏膩的、溫熱的,令人難過的。
「我只是想找到你,只是想彌補憾,僅此而已,為何會牽扯出這麼多的事,為什麼......」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這仿佛一個魔咒,讓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我將食盒遞給容辰。
「陛下自己決斷吧。」
食盒里裝的從來都不是飯,而是寧妃死亡的真相。
希容辰看完,還能咽得下這口氣。他若能咽得下,我也咽得下。
12
容辰沒有咽下。
最終他下定決心鏟除趙家。
當初趙家為了輔佐自己擁護的皇子,用了借刀殺之計,既謀害了先皇的寵妃,又找到了寧妃這個替罪羊。
寧妃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寫在了布帛上。
可能寫完,又後悔了,將布條塞進了磚里,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在冷宮的時候,太了,得睡不著,便一塊塊數磚頭,到了那個布條。
我也沒有告訴容辰。
那時我以為容辰不過是一個冷宮小皇子,知道了這仇恨有什麼意義呢
報不了仇,卡在心里,過不好此生。
那不如不知道,安安生生過日子。
後來天長日久,我忘了此事。
直到我思索該如何為自己報仇,一點點細數自己手中的籌碼,才想起來這件事。
仇恨讓人產生無限力,大腦也變得格外清醒。
既然我們那麼多人的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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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加上寧妃的命,夠不夠呢
容辰下旨徹查趙家嫡被殺案、我的夫君和孩子被燒死案以及寧妃被謀害的案子。
趙家被查抄,李朔親自帶人去抄家。
趙家一片鬼ẗü₈哭狼嚎,男子流放,子充作奴婢,百年世家,轟然倒塌,朱門錦繡,瞬間碾作塵泥。
趙大人被押走前,狼狽地經過我的邊。
他獰笑著:「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哈哈哈哈哈......」
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朔道:「公主不用怕,他翻不起什麼風浪。他其實很早就發現了您,只不過懼怕您得寵後查云家舊案,便從民間搜羅與您長得相似的人,找到了惠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