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雖出寒微,可我卻信他來日必大,你且看著吧,到時候切莫後悔。」
周定淵定然已在戚靈素面前表現出他對來日局勢的了解,又為運作了如今的份地位,自然是對周定淵的能力深信不疑。
「我絕不後悔。」
看著我這般篤定,戚靈素沾沾自喜,仿佛只有發現了周定淵來日前途不可限量。
眼眸流轉,似乎已有了主意。
戚靈素行事向來大膽,如今覺得周定淵奇貨可居,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我暗示得已經很是明顯了。
只要豁得出去,後面的事就由不得周定淵了。
轉眼便是秋獵之時。
以往我不喜歡湊這個熱鬧,可這次非去不可。
可我沒想到,那位深居簡出的七皇子也出現在了秋獵圍場上。
他患有眼疾,不能視,以輕紗覆面。
旁的小太監亦步亦趨地抬手扶著他。
他步履怡然,似閑庭信步。
不遠其他皇子眼底盡鄙夷之。
「一個瞎子,來這圍獵場湊什麼熱鬧。」
可是,不知何時,一支流箭竄來,恰好對準了七皇子蕭子佑。
千鈞一發之際,我手中箭矢飛出,將那流箭打落在地。
周圍人目驚詫,沒想到我的箭有如此準頭,更有如此敏捷的速度。
人群中,有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盯著我,讓人不寒而栗。
那人,正是周定淵。
前世二十余載夫妻,我從未在他面前表過我會箭。
可我亦震驚於他膽大如斯,竟然敢在這樣的局面下,對七皇子下手。
剛才那支流箭,絕對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定是他暗中派人下的。
如今的七皇子,只是個瞎眼皇子,無人將其視為威脅。
只有深知來日事的周定淵,才知這是他日後最強勁的對手。
他想先下手為強。
6
七皇子雖有眼疾,耳力卻極佳。
轉瞬便已經明白髮生了何事。
他旁的小太監在他側耳語了幾句,便扶著他朝著我走來。
「多謝孟姑娘救命之恩,來日必有重謝。」
只這一句,便匆匆離去。
待七皇子離開後,周定淵朝我快步而來,質問道:「你何時習得這般妙箭」
我仰頭看向他,輕笑道:「自小就會。」
「你又為何出手救那七皇子你對他產生了興趣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恪守本分,莫要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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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淵眼神微瞇,漆黑墨眸著打量,似乎緒浮現。
我莞爾道:「將軍多疑了。今日不論是誰站在這里,我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流箭所傷。」
他眼底狐疑之褪去,只當作是巧合。
可我已經看他今日想做什麼了。
他想趁著七皇子還未氣候,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為自己除掉來日的強勁對手。
我又怎會讓他如願。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周定淵要他死,那我偏要他活。
至於未婚妻,很快就不是了。
他的目向了七皇子的方向,略帶警示地說道:「長離乘風起,四顧求所棲。孟家既然想飛出一只金凰,跟著我,也不算辱沒了你。莫要在旁人上生出其他心思。」
前世得知我的閨名,他也是這樣說的:長離乘風起,四顧求所棲。
他自詡為可棲之木,卻從來不堪托付。
長離,是古書中的靈鳥凰。
這一世,長離乘風起,何必有所棲自會振翅高飛、翱翔九天。
我漫不經心地看著他篤定的模樣,心中只余嘲諷。
狩獵開始,各皇子以及世家子弟都想拔得頭籌,借機臉。難得如此機會,善於騎的世家貴們亦是參與其中。狩獵場上,只以能力論英雄,再無平日里的規矩約束們。
眾人分組而行,策馬離去。
我坐於原地,不願參與。
七皇子亦是坐在角落里,垂首不語,毫無存在。
黃昏時分,眾人策馬而歸,收獲滿滿。
中清點獵數量,以論名次。
可就在這時,慶侯府的婢驚呼道:「信寧縣主不見了......」
兩個婢慌作一團,不由得拔高了聲音:「縣主並未歸來。」
可此時日落西山,天漸暗,陛下派出了許多人馬去尋。
圍場野眾多,若是一人迷路,很是危險。
我命人打探過,周定淵也未曾歸來,只不過方才慌,沒有人注意到他。
我了營賬,沉沉睡去。
明日,大抵是有好戲看了。
次日一早,派出去的侍衛們來報,在山中找到了信寧縣主和周定淵,被尋到的時候,二人衫不整。
面圣時,戚靈素率先開口,聲稱自己追尋獵時誤捕坑,是周定淵救了,為上藥,天昏暗,二人迷了路,只能在山中暫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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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共一夜,已是不爭的事實。
慶侯府的老夫人面沉,冷厲出聲:「周將軍,你如何」
周定淵著額角,顯然也是剛清醒不久。
木已舟,今日勢必要給個答復的。
「昨日所為,只為救縣主困。若有損縣主名節,我願負責。」
話音剛落,戚靈素的眼底閃過幾分喜悅。
「可是,孟姐姐該如何」一句話,便將所有人的目引在了我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