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淵急忙道:「我會一視同仁,同樣禮重。」
我尚未表態,只聽角落里有人已笑了出來,嘲諷道:「周將軍,你何德何能竟妄想同時迎娶朝中兩位重臣之」
眾人循聲去,聲音竟然出自七皇子之口。
一句話便挑起爭論,陛下似乎也有了考量。
周定淵本就是接朝廷招安之臣,出草莽,其忠心尚且未知,如此關頭若迎娶兩位重臣之,來日若結黨營私,生出二心,反叛朝廷,又當如何
七皇子一句話,便讓陛下生出了疑心與忌憚。
周定淵還想爭論,陛下卻已經擺手道:「事已至此,信寧縣主因你名節損,你當為此負責。至於你與孟家的婚事,便作罷吧。」
我見此良機,適時出聲道:「陛下圣明,臣甘願退出,全周將軍與縣主。」
周定淵那郁的目落在了我上,我無畏抬眸。
出了這樣的意外,陛下也無心狩獵了,命人休整一番,次日圣駕回鑾。
可是周定淵竟膽大至此,在當夜潛了我的營賬。
他進來的那一瞬間,燈燭盡滅。
一陣寒意拂過,他的手微微掐著我的脖子,借著月,我看清了他鷙的面龐。
他的手漸漸收,「為什麼要毀婚我本以為是的算計,卻沒想到你也在盤算著。」
按照他的心,大概事剛出便想明白了這是戚靈素給他下的圈套,只是意外這也有我的手筆。
我對這樁婚事厭惡至極。
「從定下婚事後的每一刻,我都在想著如何毀掉它。」我笑著斜睨他。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可下一瞬賬外有聲音響起:「孟姑娘,可方便一見」
趁著周定淵失神的片刻,我出腰間的匕首向他刺去。
寒刃劃破他的袖子,乍現。
他沒想到我真敢手,閃躲避之時,我已經離了他的桎梏。
他一邊用手捂著臂上滲出的,滿眼不可置信。
「我剛才的話只是恐嚇,而你卻是真的想殺了我。」他低沉的話語里著自嘲。
「你恨我,想要我死,為什麼」他的聲音消散在空中。
他不知我也重生,前世恩怨,刻骨銘心。
7
燭火亮起的一瞬,七皇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孟姑娘,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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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剛才聽到了我營賬的異。
我緩步而出,只見他負手而立,眼上覆著一層黑紗,長長的飄帶隨意散落在後。
儼然一副端方君子、世外謫仙之象。
可我深知,他才不是那世外之人。
「今日流箭襲來,多謝孟姑娘救命之恩,特以此相謝。」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窄長的錦盒,裡面乃是一枚青玉龍紋佩。
據說每位皇子出生時,都被賜下了一枚象征份的玉佩。
這大概就是他那枚。
「這謝禮太過貴重,臣不敢之。」
他聽出了我的推拒之意,反而緩聲道:「若當作聘禮呢」
「不過是舉手之勞,殿下沒必要以相許吧。」
他無視我話中揶揄,頗為認真地開口道:「並非為此。孟姑娘婚約幾經周折,恐來日婚事艱難,而我正需要一位有勇有謀、進退得宜的皇子妃。不用急於給我答復,可思量過後再......」
「不必。」
他以為我拒絕了,略微失後便Ťū́sup3;拱手一揖,打算離去。
「殿下,我是說不必思量了,我願意嫁給你。」
我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他頓住腳步,角笑意漫開。
「且候佳訊,不日賜婚圣旨將會降下。」
他將那錦盒放到我的手中,轉而離去。
這次,不僅是他選中我,亦是我選中他。
他輕如燕、行自如,耳力極佳,可聽聲辯位,並不像白日里表現的那般。
眼疾似乎對他的行並沒有太多影響。
他只是習慣在眾人面前裝一個瞎眼的廢皇子。
三日後,賜婚圣旨降下。
我邊的婢低泣道:「小姐的命怎麼這樣苦,剛擺了那樣的草莽瘟神,卻偏偏又被指給了七皇子,他雖份貴重,但終究是個......瞎子。」
我臨窗遠眺道:「傻竹意,這次是我自己選的。」
一時間忘了哭,不解道:「您看中他什麼了」
自然是有野心、有能力、還命短。
重點是......命短。
他觀我進退得宜、有勇有謀,會為他得力的後援。
我觀他野心,卻天不假年,將是我最好的墊腳石。
怎麼不算是志同道合的「良配」呢
我先助他奪。
實際上,是為我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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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利用我的人,終會為我的棋子。
我困於閨閣,想要權力,那就只能先接近擁有權力之人,這樣才能讓我的能力得到施展之機。
8
兩樁婚事就此敲定,婚期都定在了臘月。
戚靈素得償所願之後,便甚出現在我面前。
上次在圍場算計了周定淵,眼下正忙著回旋一二,免得因此傷了分。
我再次在茶樓偶遇們,那天正是漫天風雪。
周定淵大步邁得極快,戚靈素斂著狼狽地追著他的步伐,風雪打了的角,可是周定淵也不曾慢下分毫。
前世,他寵骨,生怕沾染半分風雪。
可這一世,得到的太容易,他並不珍惜。
肩而過的時候,我們誰也沒有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