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偏遠,條件惡劣,且近蠻邦,朝中無人願意前去,他主請命,陛下自是欣然應允。
可是其他人卻不理解他為何放著朝中的錦繡前程不要,反而要跑到那等偏遠之地加固城防。
這一去,遠離天子腳下,便遠離了權力核心。
可這樣,既降低了陛下的防備,又可以圖謀他的大業。
別人不知熙州有什麼,我卻很清楚。
前世,他就是靠著熙州的金礦起家。
恰逢朝廷,他揭竿而起。
10
戶部貪腐之案,朝中無人敢接手,我卻勸七皇子主請纓。
「殿下多年沉寂,如今需一鳴驚人,才能局。」
他得讓那些老臣看到他的能力,才有被下注的可能。
「長離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他的眼底閃過欣賞。
「那戶部尚書是三皇子提拔起來的人,別人不敢他,殿下敢。這件事若,便是震懾朝野之機。」我緩聲道。
這一,便是將矛頭指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此前是最有可能被立為儲君的,此後便難說了。
七皇子雖然贊同我的想法,但是他眼底仍有一憂慮。
旁人不敢在這個關頭三皇子,是因為他們不準圣心。
若是三皇子真的是陛下屬意的太子,此番即便打了三皇子,也會遭到陛下的厭棄。
「陛下對三皇子早有不滿,如今見機打,正是父皇樂見其的。」我篤聲道。
此前,大皇子夭折,六皇子能力平庸,七皇子有眼疾,能與三皇子一爭的只有五皇子。
可是一年前,五皇子的母族牽涉淮王一案,滿門流放,他已然落敗,再也沒有相爭的機會了。
朝中三皇子一家獨大,其後老臣相繼上奏施,請陛下早立儲君。
三皇子更是私暹羅貢品,儼然已有僭越之心。
陛下對他早已生厭,只缺了一個懲治的由頭罷了。
借力打力,帝王制衡之,定會扶持七皇子對抗三皇子,避免三皇子在朝中一家獨大。
這才是我此番敢如此篤定的原因。
若無力觀朝局,前世又如何穩坐帝位。
他嘆道:「長離若為男子,必為朝廷棟梁。」
我只垂首輕笑:「可我不願做朝中棟梁,只願為殿下賢助,助殿下夙願得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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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就大業,子佑必不相負,你必是後庭最尊貴的子。」他如是許諾。
我淺笑以待,並沒有放在心上。
前世周定淵死後,我稱帝二十載。
我想要的可從來不是為後庭最尊貴的子。
他主請纓,攬下此案。
接下來一連三月,忙得不可開,甚回府。
他不回府,我倒是可以騰出手做其他事了。
他給了我可以調遣一半暗衛的玉牌,可是這還不夠,若只有他的人手,我又怎能放心。
我要著手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
同時,派遣數名暗衛前往熙州。
11
周定淵和戚靈素到了熙州,他為了快速了解當地民生,走訪各,還深山尋得士出山,助他治理熙州。
熙州本是一塊貧苦之地,缺糧。領了熙州牧的職位,形同外放,來日若無功績,只怕難以回京。
這本是朝中大臣避之不及的荒涼之地,卻是他世起家的據點。
至於修護邊防之事,事務繁雜,更非一日之功。
可是誰能想到如此貧瘠的土地下蘊藏著富的金礦。
前世他開采,助他招兵買馬,最後君臨天下。
我已派人盯著熙州的向。
他熙州以來,開墾荒地,打擊盜賊和地方豪強。
地方世族,給他使了不絆子。
但是按照他對熙州的了解,很快這些地方世族就會被籠絡瓦解,為他所用。
蕭子佑查辦戶部貪腐之事,雷霆手段,震懾上下,已經查到了戶部尚書上,接下來,勢必拔出蘿卜帶出泥。
可是在這等要關頭,他回府途中突然遇刺。
有人暗殺於他。
勢危急,他僥幸得以逃,有個子為救他擋下了一箭。
當他抱著那個子出現在我面前時,衫上已經染跡。
我急忙命人拿著令牌請太醫前來診治,另一邊尋找城中名醫府。
他一臉焦急地守在床邊。
我已認出那子是誰,是威遠侯府的嫡次。
前些日子京中早有風言風語,聲稱威遠侯府嫡次欽慕七皇子,癡不已。
我故意讓人將聲勢鬧大。
蕭子佑遇刺的消息很快便驚了宮中。
幾位太醫匆忙而來,那位姑娘離了生命危險,只需靜養便可。
街頭巷尾議論不斷,朝野之間都知道是他了不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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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局面,三日之後,他遞上證據。
戶部尚書等一干人等貪墨罪證皆呈於前,三皇子與其過從甚,私下往來,收賄賂,不容爭辯。
戶部涉案人等盡數下獄,三皇子被圈府中。
蕭子佑此番雷霆手段,出手利索,干脆果決,讓朝野側目。
陛下封其為寧王,命其主管戶部。
他已是諸位皇子中第一位封王的,已可見殊榮。
至於太子位,已然可見帝王之心,如今並不想早立太子,只怕還要空懸。
陛下新賜寧王府,賓客盈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