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朱紫,他意氣風發。
「長離,多虧有你。」他目堅定道。
可是我已經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想迎娶威遠侯府的嫡次為側妃。」他的目試探地朝我看來。
如我所料,分毫不差。
我心中嗤笑,果然如此。
「趙姑娘為救殿下,以涉險,再加上癡慕你日久,是該給一個名分的。」
我的大度讓他有一瞬間的錯愕。
可是他很快便笑著應下:「這王府的主人只會是你,永遠不會改變。」
他不會捨得放下威遠侯府的助力,更何況那位趙姑娘的外祖父還是揚州首富。
12
側妃門,我也為他辦得甚是漂亮,滿京上下都有我的賢名。
畢竟,這樣的事,前世我也沒辦,周定淵的後宮人並不。
如今再辦一場,也算是輕車路。
那位趙側妃果然如傳言一樣,對他滿心癡慕,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人。
與他在一起,只論兒長、風花雪月。
可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他。
「殿下,要提防周定淵此人。當日隨他一起接朝廷招安的一眾匪徒,被分散於各州衛,朝廷本意是各領虛職,分而化之,可若是這些人和周定淵私下還有聯系,來日他若有異心,豈不是一呼百應,將大患」
我的話讓他疑,他探究道:「他不過是接朝廷招安的小小匪徒,如今被冷落在熙州那種偏僻之地,想來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了,你為何突然提起他了呢至於其他人,更不過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他如今在朝中春風得意,圣眷正隆,目所及,只有那儲君之位,自然看不到一個小小的熙州牧。
殊不知此舉正在養虎為患,坐視其日漸坐大。
「殿下,此人必是你來日勁敵。」
可這樣的話,他不聽。
這一世,他的路比前世走得順多了,便失了幾分敬畏之心。
「住口,這等草莽之輩,又豈能和我相提並論。」他駁斥道。
見我不語,他又急忙收斂了脾氣,雙手扣在我的肩膀上,溫和道:「剛才是我急躁了,長離,你知道的,我爭這一場只為了那高位,我不想把太多時間浪費在無關要的人上。我沒有太多時間了......史書留名,不虛此生,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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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他便咳嗽個不停,錦帕上有了幾滴鮮紅。
他的狀況已經開始惡化了。
他眼底的無奈與急迫被我盡收眼底。
可是有周定淵在,即便他得到了皇位,仍然坐不穩。
正因他此時大意輕敵,才給了周定淵息之機。
這一年來,周定淵已經在熙州站穩腳跟了。
與熙州地方世族們打一片,甚至已與周圍各州貿易往來。
屯田蓄糧,招兵買馬,蓄勢待發。
暗衛傳信回來,稱熙州劍脊山突遭雷劈,山開裂,熙州牧已派人層層圍堵,止閑雜人等進。
消息傳回,我將手中的筆扔下,對著那日低聲耳語。
他領命而去。
前世劍脊山突遭雷劈,金礦現世,他嚴封鎖消息,後來知者被盡數斬殺,正與今日形一模一樣。
我站在高樓上,遙遠方。
蕭子佑被封寧王後,目所及盡在朝中大權,即便知曉周定淵的野心,也會覺得他不足為懼。
可劍脊山金礦一出,已是養虎為患。
我不能坐視不理。
數日後,熙州劍脊山有金礦現世的消息,傳遍京都。
朝野震驚,陛下急詔,命蕭子佑前往熙州督查。
他回府時看向我的目意味深長,「你剛提醒我要提防周定淵,熙州那邊就出事了,這流言如虎,不像是從熙州那邊傳過來的......」
「那流言是我散布出去的,劍脊山裂,金礦現世。這一趟,我與殿下同行。」
我爽快承認,見我不曾瞞,他臉上霾盡數散去,不曾追問我為何知道,只應了一聲:「好。」
13
不過十日,我與蕭子佑已抵達熙州。
行如此之快,打得周定淵措手不及。
他雖不願,還是俯見禮:「拜見寧王、寧王妃。」
只是最後幾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此番隨行而來的還有掌冶署員以及調的軍隊。
專人勘測之後,證明劍脊山的確出了金礦,且礦藏頗。
蕭子佑立即命人將這個消息傳回朝廷,即將派遣專人前來負責開采事宜。
周定淵的計劃雖遭破壞,但他卻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找不出毫錯。
只推說是擔心百姓誤深山,再遭雷擊傷及命,這才命人圍堵起來,靜待朝廷來人勘測。
此番不能將金礦據為己有,他要事,還需得另尋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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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的時候,他譏諷道:「聽聞已有側妃府,看來他也沒什麼不同,那當日為何不願意跟我」
「那你呢又為何非要娶我」
他卻在月下微微失神。
「因為你出名門,賢良溫順,是最適合為妻子的人選。」
「撒謊。」我對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究竟是妻子還是工,你心知肚明。」
聞言,他眼底有些許愕然。
「因為承鈞,是嗎」
聽到這個名字,他如遭雷擊,愣在原地,眼底閃過茫然與震驚。
他接連後退,而後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你怎麼還會記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