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沉地嘲笑著他:「你以為只有你記得他,你不配。」
他手指抬起:「原來,你也是重生之人。你一早就猜到了,那後來這些事也是你故意為之。」
他環顧四方,終於想明白了所有,語氣凝滯:「難怪,我步步挫、遇阻......」
「的確是為了承鈞,我願意再娶你一次,你為何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當知道,我會贏過寧王那個短命鬼,這一次,我仍舊願意給你皇後之位,願意立承鈞為太子,他會是我的繼承人。這次,帝業皇權、江山國祚,盡數給他。」
他眼尾猩紅一片,似是舊事涌現心頭,滿眼悲憤與悔恨。
「你以為我與你婚,承鈞便能再世重來,你就可以彌補憾了是嗎你聽信人讒言,多疑猜忌,將他上戰場,卻又故意拖延救援,他最後死在了戰場上,連全尸都沒有,只有冠冢歸來,這樣苦的一生,恐怕他也不願再與你有什麼父子分,何必重來......」我提及承鈞當日慘狀,痛意自心口涌現,讓我不過氣來。
他不敢再聽下去。
「而我,也痛恨與你共度一生。」
我這一語落下,擊碎了他心中的僥幸。
他落荒而逃。
14
熙州事了,返京之事迫在眉睫。
暗衛稟報,京中異,陛下已經接連三日不曾早朝。
返程行至駱城,我們在驛館暫歇。
「殿下,皇城之中,只怕已有埋伏。」
寒風呼嘯,窗外殺手涌現。
即將京都,卻有人在這里設伏。
看來,是不想讓他皇城了。
若是沒料錯,此次截殺的幕後主使應當是三皇子。
邊護衛現,準備迎戰。
不多時,那些刺客已經在下風,可是其中有善使暗者。
柳葉飛鏢盤旋而來,徑直向我。
「小心。」
我閃躲過,那柳葉鏢落在地上。
接著數枚暗釘傾瀉飛出,迅疾而來。
蕭子佑以為我無力對抗,竟冒險以護我。
趁著那個間隙,我已打落三枚暗釘。
而他的手臂被暗釘劃破,只做簡單包扎。
我看到他袖上的跡,眸輕垂。
「殿下不該如此冒險。」
「我護你,本該如此。」
他說得無比自然,可哪里有那麼多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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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刺客此時已是強弩之末,轉眼便被全殲。
這一路上,早就料到了有人想讓我們有去無回,是以早有防備。
我踹了踹地上已然咽氣的刺客,從他袖中找出聯絡之。
一聲巨響,七彩焰火升空,便是此行得手的暗號。
「不必暫歇了,只怕京中有變,連夜京。」
我與蕭子佑對視一眼,已有了默契。
趁著三皇子還沒反應過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我與他並沒有走定安門,而是取道西山,西山大營。
清晨時分,自偏僻的阜門分批喬裝而。
城之後,反覺城中異常。
已連日多日不曾早朝,守在三皇子府前的衛軍已盡數撤去,倒是其他重臣府邸被層層把守,宮門口更是嚴防死守,之前的統領已經被盡數替換。
這些人,都是三皇子的親信。
如此看來,他已經做好了宮的打算。
宮中危矣。
可是此刻只有潛宮中才能知道況。
所有宮門都被嚴防死守,那就只能走暗道了。
蕭子佑是知道那條暗道所在的,前世他分明走過。
只不過我在等他主提及。
我若在此時提及宮闈辛,只會惹人疑竇。
15
直到黃昏時分,他決定從暗道宮。
「你我分頭行,若有不測,你在宮外接應我。」
他的目落在我上,眼底浮現篤定。
「好。此去兇險,我必為你留下一條退路。ťų⁻」我如是應道。
「怕不怕」
聽到他此言,我心頭涌現的不是畏懼,而是雀躍。
前世,我也曾是這巍峨皇城的至高者,是天下萬民的主宰。
如今,只不過是拿回曾經擁有的東西罷了。
「不怕。」
聽我如此堅定,他這才決然轉離去。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但是,這是他與三皇子之間的較量,我對他有信心。
那三皇子不是他的對手。
我率人死守在暗道口,整整一夜。
直到天明破曉,皇城中門大開。
蕭子佑邊的近侍衛前來迎我宮,「王妃,了。」
誅殺逆賊,勤王救駕。
三皇子已死於軍之中。
可惜陛下被其幽多日,水米未進,如今氣若游,太醫會診。
三皇子為了他寫下傳位詔書,不惜兵刃相向。
若是能撐過這三日,便會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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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能,則要早做打算了。
朝中重臣都聚於啟元殿外,蕭子佑更是寸步不離守在那里。
我在寧王府中靜看落葉飄零。
第二日午夜時分,宮中喪鐘長鳴,皇帝駕崩。
一切都比前世發生的更早。
陛下詔傳位於皇七子蕭子佑。
國喪之後,新帝登基。
我站在他的邊,再度為皇後。
趙側妃為貴妃,主蒹葭殿。
他登基的那夜,讓我隨著他登上皇城最高,觀漫天繁星。
「長離,我做到了。」
話音落,他咳個不停,即便他勉強下,也可窺見端倪。
他想要的是繁華一瞬,而不是沉寂百年。
他的確做到了。
大祈王朝,至此十二世國祚。
自他登基之後,憂外患,沉疴積弊,一一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