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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擋了,一邊去。」
心:【站那麼遠干嘛?近點!朕又不會吃了你!】
我逐漸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配合著他的演出,日子倒也過得驚險又……刺激?
直到那日午後。
我在花園采摘新鮮桂花,想試著做點新點心。
忽然,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姐姐,不好了!陛下在書房大發雷霆,點名要您立刻去奉茶!」
我心里一。
又怎麼了?
不敢耽擱,我趕沏了茶送去。
書房,氣低得嚇人。
幾個大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地上散落著奏折和破碎的瓷片。
蕭北野面沉如水,眼底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我小心地奉上茶盞。
他看都沒看,猛地一揮手——
「滾!」
茶盞被掃落,熱茶濺了我一手,瞬間紅了一片。
我疼得倒一口冷氣,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燙到了?!】
【朕不是故意的!】
【快傳太醫!不對,不能傳!朕正在生氣!】
他口劇烈起伏,眼神更加暴戾。
指著那些大臣:「廢!通通都是廢!賑災銀也敢貪!」
「百姓的死活你們放在哪里?!」
「拖出去!都給朕砍了!」
侍衛上前,大臣們哭天搶地地求饒。
我跪在地上,手背火辣辣地疼,心里卻莫名一酸。
原來是因為貪。
【的手紅了……肯定很疼。】
【朕怎麼就……】
【可朕不能現在心!這群蛀蟲!該死!】
他猛地轉過,背對著我,聲音冰冷無比:「你也滾出去!礙眼!」
【快走快走,別再讓朕看見,朕會忍不住……】
我咬了咬,磕了個頭,默默退了出去。
站在廊下,看著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背,心里五味雜陳。
他明明在盛怒中,卻還分心想著我的傷。
甚至因為誤傷了我。
而更加煩躁自責。
這個暴君……好像真的和書上寫的不一樣。
晚上,李公公悄悄來了我的住,塞給我一小罐晶瑩的藥膏。
「陛下賞的,說是西域進貢的療傷圣品,祛疤效果極好。」
李公公低聲音,「陛下讓姑娘好好涂藥,別……別留了疤,礙陛下的眼。」
我看著那罐價值不菲的藥膏,心里某個地方了一下。
【千萬別留疤!那麼好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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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朕!氣死了!】
【那群貪,朕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暴君的心聲,仿佛還在耳邊。
我握藥罐,忍不住輕輕笑了。
口是心非的陛下。
好像……有點可。
12
那罐藥膏效果奇好,涂上清清涼涼,沒過兩日,手背的紅腫便消退了,沒留下毫痕跡。
蕭北野似乎鬆了口氣,但依舊板著臉,時不時還要挑我的刺,仿佛那日的失態從未發生。
【還好沒留疤,不然朕心里過意不去。】
【但這糯米糕是不是膽子了?這兩天都不怎麼怕朕了?得嚇唬嚇唬。】
於是——
「這茶涼了,換。」
「腳步太重,吵著朕了。」
「你今日的髮簪,歪了。」
我:「……」
陛下,您找茬的借口能再敷衍一點嗎?
我面上恭順應下,心里卻忍不住吐槽。
甚至在他又一次說我髮簪歪了的時候,下意識抬手正了正。
然後口而出:「回陛下,現在正了嗎?」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完了,蹬鼻子上臉,得意忘形了!
果然,蕭北野瞇起了眼,危險地看著我。
【嗬!還敢頂?】
【不過……瞪圓眼睛的樣子,像只被惹的小貓,爪子的,毫無威脅。】
【想……想撓撓的下。】
我被自己腦補的心聲驚得一個激靈,趕低下頭:「奴婢失言,陛下恕罪!」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哼笑一聲:「膽子不小。」
卻沒再說懲罰的話。
【有意思。】
【總算不那麼戰戰兢兢了,看著順眼多了。】
經過這小曲,我和他之間那種無形的繃,似乎鬆弛了些許。
我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分量,或許比我自己想象的,要重那麼一點點。
但這並不能讓我完全安心。
狄娜公主雖暫時沉寂,但北狄的野心並未熄滅。
前朝關於選秀和充盈後宮的奏折依舊時不時被提起。
我一個小小宮,無依無靠,就像無的浮萍,陛下一時的新鮮能護我多久?
若他真迫於力選了後妃,或是哪日又對狄娜產生了興趣,我的境只會比現在更艱難。
我必須為自己打算。
13
機會很快來了。
那日,蕭北野心頗好,批完奏折,難得有閑在書房練字。
我在一旁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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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了幾幅,似乎都不太滿意,皺了扔在一旁。
【寫點什麼好呢?】
【糯米糕的名字什麼來著?好像聽李公公提過……】
他筆尖一頓,忽然抬頭問我:「你宮多久了?」
我一怔,恭敬回答:「回陛下,十個月了。」
「家中還有何人?」
「奴婢父母早逝,並無親人。」
這是原主的設定。
他筆下墨點微滯。
【也是個可憐人。】
【以後朕就是你的親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狀若無意,繼續問:「你什麼名字?」
「奴婢名沈知意。」
我輕聲回答。
知意,是穿越前父母給我取的名字,希我能知書達理,通達心意。
穿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龍套宮後,我便用了這個名字。
「知意……」
他低聲念了一遍,筆尖揮毫,在宣紙上寫下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知意,好名字,配得上。】
【人如其名,玲瓏剔,甚合朕意。】
他放下筆,拿起那張紙,吹了吹未干的墨跡,遞給我:「賞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