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我視線漸漸有些模糊。
「謝風辭......你後悔了嗎」
「我只後悔,沒能救。」
13
離開棺的日子越來越近。
我想幫謝風辭,卻又無能為力。
考慮再三,我跟他說:「我們逃吧。」
他放下手中書卷,問:「阿赤何出此言」
「現在逃還來得及!誰開那個棺誰去開!」
「只是開個棺,不必張。」
我急得跺腳:「你聽我的,我們可以去西北,那里天高皇帝遠,沒人找得到我們,謝風意說不準也會喜歡西北的風沙......」
「阿赤似是斷定,開棺必有禍」
「對。」
「從何斷定難道你知道些什麼」
謝風辭笑著看我。
那目卻好像已經把我看了。
我咬著,難以啟齒。
死而復生這等玄之又玄的事,怎麼都解釋不清楚。
況且,程棲舟是男的,我又該怎麼解釋我目前的份呢
還是不告訴他比較好。
「我昨夜做了個古怪的夢,那口棺材里頭是空的,陛下震怒不已,恐怕有好多人都要掉腦袋。」
「確實古怪。」
謝風辭好整以暇地點點頭。
跟聽說書似的。
「我沒同你說笑,我的夢有時候很準的。」
「那你何時能夢到為夫」
「什麼」
話頭猛地一轉,我差點沒反應過來。
謝風辭已經走了過來,將我抱到他膝上,雙自然地纏在他腰邊。
「阿赤若是夢見為夫,請務必在夢里對我好一點,別讓我忍太久。」
我立刻明白他在說哪件事。
臉頰登時燥熱。
「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也在說正事,天底下沒有比這更要命的事了。」
「謝風辭,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將來要和離的。」
「阿赤若是覺得我還不錯,干脆讓我一直當你的夫君吧。」
「你想耍賴」
「嗯。」謝風辭理直氣壯,「就算和離,我也會再把你娶回來。」
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
跟新婚當夜,冷漠地與我約法三章時截然相反。
但我並不討厭這種改變。
就如同剛才,我想拉著他和謝風意一起逃跑時,
我也幾乎忘了,我們本要和離這件事。
謝風辭讓我坐在他上胡鬧了會兒。
直至最後袍變皺,氤氳上一塊深漬。
他替我凈好手,抱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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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一覺,明日起來,我們一同去開棺。」
14
謝風辭去開棺,還要帶上我。
從早起,我就是生不如死的心。
今日天,仿佛預示了結局。
宣帝嫌晦氣,自然不會親自到場。
但他派了一眾親信,有太監也有大臣,親自來見證這一刻。
說起來,我都沒見過自己的棺材。
我醒來時,就躺在郊外的破廟里,也恢復得和常人無異。
棺材吊上來了。
居然還是金楠木的。
我很詫異,陛下要我死,我居然還能用得上金楠木的棺材。
等等,不對。
是誰替我斂的尸
我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我醒來時,上穿的不是我那件破損的盔甲。
那就說明,有人替我換了裳。
只要換裳,我的份就暴了!
可那人又為什麼要給我一口金楠木的棺材
謝風辭側頭看我:「你臉不太好,害怕嗎」
「有、有點。」
他主來與我十指扣。
「怕就低下頭,不要看了。」
他以為我害怕開棺的場景。
可我害怕的是,這天底下竟有人,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我的。
轟的一聲,棺材蓋移開。
我渾冷汗,不敢抬頭。
全場一片靜寂。
只聽場中仵作突然高聲宣判:
「尸者為男。」
15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
有尸。
而且因為一直封在金楠木棺材中,尸尚未完全骨化。
雖然已經看不清容貌,但經仵作查驗,確定是男。
大臣們議論紛紛。
「老夫就說,程將軍怎麼可能是的的怎麼敢帶兵打仗」
「唉,阿彌陀佛,程將軍安息。」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是系統留的後手
不,那個系統的玩意兒,沒這麼靠譜。
旁,謝風辭輕輕晃了晃我的手。
「你看,我就說沒事。」
他從始至終都很淡定。
監督的任務完了,員們逐一離開,回去上報。
謝風辭留下,替「程棲舟」重新下葬。
玄烏買了一壺酒,灑在墳上。
「兄弟,對不住了,你都死了三年了還把你挖出來,你放心,你那一家老小,我們都會替你照顧好。」
謝風辭也蹲在墳前。
「雀,辛苦你了。」
「你們他什麼」我問。
「雀,是主子的一名暗衛,」玄烏回答道,「三年前他病死了,剛好適合用來填這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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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微微抖。
好像,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這里不是葬著程棲舟嗎怎麼會是你們的人」我明知故問。
「因為棺材空了唄,真是活見鬼了。」
「玄烏,不要胡言。」
「屬下知錯了。」
謝風辭揮灑著紙錢,道:
「不找尸來替代,怎麼瞞得住陛下到時候,不程棲舟扮男裝一事會暴,連還活著這件事,也會暴。」
玄烏:「啊是的還活著在哪」
謝風辭抬眸看看我。
「喏,不就在這兒。」
16
我發誓我真的什麼也沒做。
玄烏直接嚇一大跳,往後蹦了一丈多遠。
「夫夫夫夫人!」
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再辯解。
我直接問謝風辭:「你什麼時候知道的」Ṱũ̂₇
「婚後,我看到過你上的傷痕。」
「僅憑傷痕,就能確定我是程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