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宮晚,當朝最寵的公主。
那日瓊林宴上,新科狀元沈時安一襲白,立於殿前。
他眉眼如畫,卻著一疏離冷意,仿佛與這繁華盛世格格不。
忽然,我的眼前浮現出一行行金的彈幕——
「狀元郎重生了,回到了命運的起點。」
「這一世,他終於能與青梅再續前緣。」
「若非前世有人仗勢欺人,橫加阻撓,他們怎會錯過一生?」
我抬眸,正對上沈時安驟然鷙的目。
他向側的書悅時,眼底卻泛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溫。
書悅,他的青梅,一個從同村帶來的人,如今伴在他側,低眉順眼,卻掩不住眼底的歡喜。
我輕笑一聲,指尖挲著琉璃盞。
有趣。
這位狀元郎,竟是重生之人。
重生在他寒微未起、羽翼未之時。
而彈幕所指的「仗勢欺人者」——
是本宮,又能耐我何。
1
新科狀元沈時安。
他一月白錦袍,玉冠束髮,眉目如畫,周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哪里像是寒門出的學子?
書悅站在他側,一襲,俏可人。
微微仰頭看向沈時安,眼中滿是傾慕。
沈時安察覺到我的目,眉頭微蹙,隨即側將書悅護在後,仿佛我是洪水猛。
「殿下,」他聲音冷淡,帶著疏離,「微臣的功名是自己寒窗苦讀所得,無需殿下以權勢相脅。」
本宮手中的錦盒里,裝的是父皇賜下的公主令,得知真相前一刻,我確實想過納了他為駙馬。
書悅躲在沈時安後,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袖,低聲道:「沈哥哥,我們走吧……」
沈時安聞言,目和下來,輕輕握住的手:「書悅,別怕。」
周圍宮人竊竊私語,我眼前彈幕又開始滾:
「狀元郎好魄力!重生歸來第一件事就是護住小青梅!」
「公主殿下這下沒戲了,前世沈時安為仕途勉強接的‘好意’,如今可不會再委曲求全了……」
2
我了酸脹的太,著眼前不斷滾的彈幕,勉強拼湊出一個荒謬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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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就是們口中仗勢欺人、強奪姻緣的驕縱公主。
而眼前的沈時安,重生了。
前世,瓊林宴上,我對這位清冷如玉的新科狀元一見傾心。
得知他家境貧寒,連為老母治病的銀錢都湊不齊時,我當即擲下公主令,命太醫為他母親診治,又賜他黃金千兩、宅邸一座。
「條件嘛……」我勾一笑,「做我的駙馬。」
沈時安攥圣旨,眼底屈辱與掙扎織,最終低頭謝恩。
他將青梅竹馬的書悅安置在偏院,卻夜夜獨坐庭前對月飲酒。
他恨本宮以權勢人,又貪我帶來的榮華。
前世他自詡清高,卻在每一次宮宴上對我躬行禮,任由我指尖挑起他的下,笑他「狀元郎怎的像個木偶」。
直到書悅被指婚給旁人那日,沈時安策馬闖了迎親隊伍,卻在混中被驚馬甩下,當場殞命。
如今重生歸來,他第一件事便是跪在前,求父皇將書悅賜婚於他。
我碎了茶盞。
彈幕說的不錯,本宮南宮晚驕縱怎麼了——前世沈時安我恩惠時俯首帖耳,區區重生倒想踩著我的臉,全他的深人設?
「殿下!」沈時安紅著眼眶抬頭,「臣與書悅兩相悅,求您放過……」
我忽然笑出聲,抬手將公主令拋給一旁看戲的裴延初。
「本宮要招的駙馬,」我挑眉,「是裴榜眼,你可願尚主?」
滿朝嘩然中,裴延初接過令牌,笑得意味深長:「臣之榮幸。」
3
頭頂的彈幕又開始出現:
「霸氣!公主就是任!」
「劇全了哈哈哈。」
「裴延初真是人在朝上坐,姻緣天上來?」
「書悅還沒出場呢,就靶子了?」
沈時安子一僵。
剛剛重生歸來的他,眼底多了幾分不可置信和迷茫。
他似乎意識到,這一世的劇與前世有了些許區別。
但摯就在眼前,死亡的恐懼與重生的喜悅還在沖擊著他的心神,令他無暇多想。
初國子監不久,我對這些新科才子尚不悉。
至於沈時安,倒是聽聞宮人私下議論,說他出寒門,雖高中狀元,卻連一像樣的服都置辦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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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想好心納了他做駙馬。
畢竟,他眉目如畫,氣質清冷,正合我的眼緣。
或許,前世我真的過沈時安。
但今生,這份愫還未萌芽,便已被我親手掐滅。
本宮是當朝公主,未來帝。
只有他人我的窩囊氣,何時會為了一個心有所屬的人自尋煩惱?
天下才子如雲,眼前這位裴延初,不也是風度翩翩、才華橫溢嗎?
我選了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皺眉翻看菜單後,隨手丟給小二:「把你們這里的招牌菜全部上一遍。」
小二喜出外,連連應聲退下。
就在這時,酒樓的大門被推開,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我回頭去——
是重生的沈時安。
而他旁,正挽著他那位青梅竹馬的人,書悅。
4
前世的沈時安,當真是被這京城的富貴養得極好。
一襲月白錦袍,玉冠束髮,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公子的矜貴。
他執筷的姿勢優雅從容,連用膳時的細枝末節都挑不出半分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