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挑眉:「哦?沈狀元,本宮與你很嗎?」
他嗤笑一聲,仿佛看了我的心思:「公主何必以退為進?臣知道,您一直對臣……」
話未說完,裴延初不知從哪里來,忽然上前,擋在我前,冷聲道:「沈兄慎言,公主何時說過要與你有什麼瓜葛?」
沈時安臉一僵。
沈時安深吸一口氣,終於撕破臉皮:「公主,臣的母親病重,太醫院的藥……實在不能再拖了。」
我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公主令。
「沈狀元,」我晃了晃公主令,「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
彈幕:
【來了來了!經典打臉環節!】
【沈時安:尊嚴?那是什麼?老娘更重要!】
【公主:本宮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沈時安盯著公主令,眼底閃過一掙扎,最終咬牙道:「公主想要什麼,直說吧。」
本宮正要開口,忽聽一道的聲音傳來:「沈哥哥!」
轉頭看去,正是沈時安的青梅竹馬——書悅。
一,楚楚可憐地跑來,挽住沈時安的手臂,怯生生地看向我:「公主殿下,沈哥哥只是一時心急,您別為難他……」
彈幕:
【書悅登場!】
【書悅:茶香四溢!】
【公主:本宮還沒開始演呢,你就加戲?】
我瞇了瞇眼,笑意更深:「書姑娘倒是深義重。既如此,這公主令……」
我故意拖長音調,沈時安和書悅同時屏住呼吸。
「本宮偏不給。」
彈幕:
【哈哈哈哈爽!】
【公主:就喜歡看你們想要又得不到的樣子!】
【沈時安:心態崩了!】
沈時安臉驟變,書悅更是泫然泣。裴延初在一旁憋笑,低聲對本宮道:「公主,高明。」
我收起公主令,轉離去,只留下一句:「沈狀元,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
彈幕:
【公主霸氣!】
【沈時安:悔不當初啊!】
【下一章趕的!】
12
最後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將沈時安震在原地。
他怔了許久,忽然想起一事——重生歸來後,他第一件事便是向書悅表明心跡。至於本宮,他從未真正開口求娶,更不曾許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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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糾葛,今生尚未發生。
可很快,沈時安又自嘲般搖頭。前世多年的癡纏太過刻骨,一樁樁、一件件,他怎會相信,本宮未曾對他過心?
他長嘆一聲,嗓音里著疲憊:「殿下,臣承認向書悅表心意,惹您不悅。但家母病重,實在耽擱不得,求您救救家母,過往種種,臣絕不再提。」
見他這般失魂落魄地低頭,彈幕紛紛焦急——
「狀元郎好不容易重生,怎麼又和公主糾纏上了?」
「接下來,怕是又要重復那些年的屈辱了。」
「可若沒有公主,他現在不過是個寒門學子,即便高中狀元,哪來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我抬眸向沈時安,角微揚,既是答他,亦是答彈幕:
「若缺銀子,自去想法子。捨不得典當貴重之,莫非連一錦袍也捨不得賣?」
13
沈時安似乎被我傷了自尊,整整一月未曾宮覲見。
那日他拂袖離去時,眸冷冽如霜,字字咬牙:
「南宮晚,你這驕縱的子,何時能改?這般目中無人,遲早自食惡果。」
「既如此,公主便獨自靜思吧。」
「一月之,臣絕不再踏足殿!」
我著金團扇輕笑,心底確實好笑——小小狀元,倒是敢仗著前世記憶里的恩賜苛責本宮了?!
如同螞蟻警告獅子:你再不讓路,我就一口吃了你。
本宮倒是不會去同螻蟻計較。
他是新科狀元,本宮是當朝公主,雖同皇城,若我有意避他,便是花園的錦鯉池畔也難偶遇。
沈時安消失後,裴延初來得愈發勤勉。這位溫潤如玉的榜眼日日候在宮門外,或陪本宮賞花品茶,或為本宮尋來民間新奇玩意兒。
侍知念叉腰攔下他遞上的食盒,故作兇相:
「駙馬爺,公主金枝玉葉,哪能隨便用外頭的食?」
「這些瑣事,給奴婢便是!」
知念原生於農戶家,爹娘為給弟攢聘禮,將賣皇宮為婢。
那日我擲下一袋金葉子:「本宮缺個機靈的,月錢百兩。」撲通磕頭,從此了我最得力的婢。
日子本該這般愜意。
偏那彈幕聒噪,總提沈時安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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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郎變賣家產填虧空,窮得連墨都賒賬!」
「書悅當釵子接濟他,青梅竹馬濾鏡碎一地啊~」
我嗤之以鼻。他清高半生,如今竟為五斗米折腰?
直到某日陪裴延初去翰林院取書,卻在偏院撞見沈時安。
他素日休沐必去城外賑災,今日卻端坐廊下,一襲月白袍子洗得發灰,正低頭謄寫文書。
書悅紅著眼眶遞上荷包,卻被他推開。
彈幕驟然沸騰:
「臥槽!妻一時爽?」
「公主:這劇我。」
我扇骨,忽然笑出了聲。
重活一世,原來這般有趣。
14
他上氣質有了些許變化。
初重生時,他一錦袍玉帶,眉目間盡是春風得意的傲氣,那是金榜題名後,被父皇欽點為新科狀元時的意氣風發。
可如今,他瘦了許多,眼底布滿,連那嶄新的袍也皺皺地掛在上,像是被去了氣神。
本宮與裴延初並肩踏時,正瞧見書悅捧著一碟糕點,笑盈盈地湊到沈時安跟前:「沈哥哥,這是我特意為你買的桂花糖糕,快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