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白日在勤政殿做太監,夜里在龍榻上做寵妃。
每日同裴屹形影不離,委實也沒什麼可查的。
而我日夜苦練,一開口已有幾分裴屹的氣勢。
偶爾站在老岑後猛地開口竟也能嚇老岑一跳。
每日用裴屹的聲音傳菜一天六頓也無人疑心。
宮宮外反而都夸裴屹為國事費心,累得三天都能吃頭豬。
只有裴屹溫聲讓我心懷些大志。
「你一天都啃仨豬蹄了,還差那一頓肘子嗎」
6
我覺得裴屹說的對。
畢竟肘子拌飯比烤豬蹄好吃。
吃人短,我每日拌飯時都心的給裴屹拌上一碗。
老岑老淚縱橫,「多虧有娘娘,陛下每日都能多吃些飯。」
我瞧著沒有任何娛樂只批折子的裴屹,夾了塊青瓜放在他勺上。
「配這個吃解膩。」
裴屹瞧著青瓜不知在想什麼,我已經一口嘔出來了。
我忘記我爹進宮前給我講的老鴨湯的故事了。
一天不能吃三頓肘子啊!
他們是真的會下毒!
我腹中一片絞痛,跌坐在地前還不忘手打翻裴屹手中的碗。
「有毒!」
許是我的聲音太大,外面的護衛頭子已經沖進了殿。
等我再睜開眼,我人已經被挪到龍榻平躺在裴屹里側,被裴屹擋得結結實實。
龍榻落下的紗簾影影綽綽。
耳邊是裴屹刻意低的「嗯嗯」聲。
裴屹瞧見我睜眼,嫻的給了我一肘。
我條件反道:「朕無大礙。」
紗簾外傳來了丞相老頭的聲音,「陛下無礙就好。」
「如今宮中多事之秋,老臣的兒昏迷不醒,陛下也屢屢遇刺。」
「不如讓魏滿將軍來統管軍」
丞相老頭這句話說的有大大嫌疑想往宮中安人的嫌疑啊。
裴屹敲了敲我的掌心。
我心領神會,啞聲道:「丞相安排吧。」
老岑說宮里跟篩子似得,四風。
我捂著胃表示還是不能一天倆肘子。
裴屹說不是我消化能力的問題,「是有人給朕下毒,你也算是替朕難。」
我往旁邊挪了挪,低聲嘆道無妄之災。
裴屹卻哼笑著低頭用髮梢撓我的臉,「下藥之人下的本是慢毒。」
「沒想到妃一日就能吃三個肘子,這才發作得如此急。」
我雙頰發燙只能閉眼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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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屹繼續笑道:「那朕讓小廚房給你再煲一罐肘子」
我捂耳朵不想聽。
「陛下就別笑話臣妾啦~」
我話音剛落,滿室的旖旎散了個干凈。
裴屹躺平嘆了口氣,「妃啊,下次別用朕的聲音撒了。」
「聽起來真的很娘。」
7
我在勤政殿躺平,毫不知道外面傳陛下寵信宦。
丞相老頭更是借著陛下中毒一事安排子侄統管宮墻的軍。
我歪頭等裴屹指示說話。
可裴屹似是老僧定,任由朝堂吵一團。
還牽扯出了什麼前朝余孽,聽得風雨來。
裴屹案上的奏折日日比人高,就連夜深都召臣子進宮辨政。
老岑瞧著日漸消瘦的裴屹嘆氣,「陛下本該是天之驕子,如今竟...」
我豎起耳ţŭₓ朵,「什麼餃子陛下想吃餃子」
沒等老岑吩咐,我已經一桿子躥到了小廚房,練的和起了面。
我如今都是前紅人,偏有人不長眼往我前湊挑事。
好在我從小強壯,打個架不在話下。
所以裴屹來吃餃子卻瞧見屋一團時也蹙起了眉。
我悄聲告訴裴屹與我打架的小監是來試探我的。
屋的人散了個干凈,我才湊到裴屹耳邊解釋:「剛才打架時,他目的明確,直奔我!」
我圣心,猛拍脯:「陛下放心,臣妾不僅沒讓他到就連剛打架時一聲都沒吭!」
可千防萬防架不住有人造謠陷害。
第二日早朝就有不長眼的要裴屹明旨簡宮人,以防宦弄權,蒙蔽圣心。
這哪用裴屹明旨呀。
我張口就是:「容後再議。」
順勢在按照昨晚裴屹教過的,補充道:「眼下要的是會試一事。」
一說科舉,丞相頭也不疼了,戶部也不琢磨裁減宮人了。
裴屹都沒,朝臣們連誰做考都定好了。
下朝後,裴屹一怒之下摔了茶盞,「什麼天子門生。」
「這分明是他丞相門生。」
裴屹氣的沒住聲音。
這回好了,外面又開始傳我一小小才人都敢在勤政殿論證了。
我只是個才人啊!
不是人才啊!
大可不必給我這麼大力啊!
8
力越大,力越大。
我一看書就頭暈的人都有勁讀書研究奇聞典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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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屹腹背敵,我的帽子又何嘗不是越摞越高。
許是我翻書的「唰唰」聲大了些。
裴屹不耐手敲我額角。
可手還沒來及到我就被我翻在下。
裴屹心照不宣的吹滅燭臺,推翻了案擋在我倆前。
箭鏃穿案。
我反手從桌板下出箭,箭鏃朝下穿刺客腳掌,將他釘在地面。
一片黑暗中傳來了刺客聲音,「不是說皇帝不善武嗎」
我一個自由落,「泰山頂!」
我冷哼。
「朕是天子!」
「再來下朕的無影絕魂腳!」
今夜過後,想必裴屹能文能武的威名就能大震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