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以為回答了就可以輕點罰。
急忙回答:
「丫鬟們早已發賣了,如今怕是九死一生。」
「那些達貴人們,年不吃豬牛羊,吃人,嘗人骨。」
「至於家丁,怕是早已死於瘟疫了。」
可惜了。
沒能親自撕爛他們的。
我轉,往祠堂外走。
「繼續磕,磕到我吃完東坡為止。」
12
廚房里香夾雜著酒香。
綿娘熬了一大鍋東坡。
鍋里咕嚕嚕冒著噴香的水泡。
呆呆地添著柴火。
火映在的臉上,也變得消瘦。
我喊:「新阿姐,我來燒火吧。」
綿娘回神,拉住我的手,擔憂地看著我。
「小雨,你和坊間都說前神是被燒死的……」
「那你當這神,有危險嗎?」
「要不我們不當這勞什子神了,好好活著才是最要的。」
先前在城外,消息閉塞,不太了解神之事。
我沒回答的問題。
將拉起來,坐在矮凳上。
朝灶膛里添柴加火。
「前神是我的阿姐。」
綿娘震驚地後退了兩步。
須臾,又快步上前。
一如既往地抱住我。
語氣憐惜。
「我從沒敢問你為何喊我新阿姐,只當天災泛濫,你的家人遭了難,沒想……」
「小雨,我知道的,你阿姐也曾為我們降下甘霖,我雖不認識,但永遠不會忘記。」
「你也是,對不對?」
「對了,你阿姐什麼名字?」
我將臉埋在懷里,蹭了蹭。
「知暖,知暖。」
綿娘回想起進皇城後的所有細節。
串起來了一些事。
「是剛剛那兩人害死了阿暖?」
我搖頭,目寒涼。
「他們只是替罪羊。」
綿娘皺著眉,似有憂。
「報仇的話,你會有危險嗎?」
我抬頭,安靜地看進綿娘眼里。
「新阿姐,你支持我報仇嗎?」
綿娘沒搖頭也沒點頭。
只是了我的頭髮。
「我阿娘一直教導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實在報不了,就忍蟄伏,伺機待發。」
「我不會阻止你,但為你的新阿姐,我希你能好好活著。」
「你能做到嗎?」
我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重重點頭。
「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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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待我和綿娘吃飽喝足,已近黃昏。
我用食盒裝了飯菜,提到祠堂。
老爺夫人沒了力氣。
額頭磕出了痕。
趴在地上一不。
我心頗好地蹲下,作輕地搖醒他們。
「老爺,夫人,該吃飯了。」
他們並不認識我。
阿姐從未讓我用人類模樣見過人。
即便偶爾帶我出去,也是將我偽裝寵鳥。
如今,即便我提及阿姐,他們也只當是神之間有玄妙的聯系。
從未追問我是誰。
我打開食盒,將香味俱全的飯菜擺在他們面前。
也不解開他們手上的繩子。
但他們真的了。
趴在地上,拱著腦袋,狼吞虎咽。
像豬一樣。
還沒豬靈活。
飯菜撒了一地。
我長嘆一口氣,輕聲說:「現在的糧食很金貴,這樣浪費可不行。」
「阿姐當初,每一頓都吃得可干凈了。」
他們一頓,滿臉屈辱。
最終,還是長舌頭將地面得干干凈凈。
我輕笑,夸他們:「老不死的東西,真賣力。」
耐心等他們吃完。
我問他們:「吃飽了嗎?」
他們連連點頭。
「以後還想吃這樣的飯菜嗎?」
他們眼中迸出驚喜,以為自己被饒恕了。
點頭如搗蒜。
我若有所思。
去喊了綿娘過來。
綿娘擅長將每頭豬按照經絡紋理解剖塊。
他們雖並非真的豬。
但也大差不差。
我請綿娘挑斷了老爺夫人的手筋和腳筋。
「這麼吃。」
「那便如你們所願。」
我沒有親手殺了他們。
而是將他們趕出府。
出行用爬,吃飯用拱。
老爺夫人絕哀嚎。
說他們怎麼對待自己的兒都天經地義。
質問我憑何如此對待他們。
「你們造了殺孽,如今,只是報應來了。」
我闔上大門,不再看他們一眼。
他們一天不死,我便一日不祈雨。
無需我多言,百姓們的恨意自然而然轉移到老爺夫人上。
很快,他們的尸出現在祈南侯府大門前。
聽說,是不小心吃掉為毒死老鼠而摻了砒霜的食死的。
臨死前,還在拼命拱食。
可笑。
這景,想吃點飯都不容易。
誰還願意分給老鼠吃?
不知道是誰要了他們的命。
沒人在乎真相。
就像三年前,沒人在乎阿姐死去的真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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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去了祈雨臺。
接下來的三天,雨落連連。
百姓們又看到了生機。
很快,他們拋開先前的苦難,各司其職。
試圖讓南朝恢復從前。
每個人都在用力地活著。
皇帝非常高興,賞了祈南侯府黃金萬兩,還有諸多奇珍異寶。
綿娘清點著這些打賞。
從剛開始沒見過如此世面的驚訝欣喜,到最後的沉默無力。
不過短短一瞬。
著一錠金子,喃喃道:「國庫並不匱乏,這三年卻沒見給城外治瘟賑災。」
「這南朝,早已爛到子了。」
誰說不是呢。
綿娘拋開金子,看向我。
「小雨,你不繼續復仇了嗎?」
我搖頭否認。
把玩著一支翡翠玉簪。
「我還沒查清阿姐死去的真相,且讓狗皇帝安心一些時日。」
「又沒人會傻到告訴我們,該怎麼查?」綿娘撓著頭問。
玉簪不慎落在地上,聲音清脆,變作碎玉。
不值錢了。
我卻並不心疼,微微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