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就憧憬過,解甲歸田的模樣。
八月風熱,酒漬很快被卷干,他一邊畫,我一邊消失。
宋樾慌描繪,苦苦哀求:“芊蕪,等等我好不好。”
不知是求風不要吹太急,還是求我不要太快死心。
可以確定的是,他都不會如願,這個溫度,過兩日我都該臭了。
宋樾鬧了個通宵,我也是首次見他這般失態。
他一會兒回憶我們過往,一會兒抱著酒壇子喊大黃,囂著,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並不是無於衷,只是暫時不能拿那主仆如何。
甚好,甚好。他對我有,我的絕筆信就不算白寫。
清晨,管家敲響書房門,說是他的副將來了,宋樾才迷糊的站起。
他和副將出了將軍府,我跟著,但似是有個無形的屏障,我出不去。
我又回到偏院床前,已經有蒼蠅在原主臉上飛了。
百無聊賴,我坐到小院中,環顧四周。
不得不說,宋樾是考慮過的。
院子里瓜果鮮花正當季,即使沒人照料,我也能在這里生活的很好。
“福伯,你幫我開門嘛。”
院外嘈雜,我起飄出去,只見翠竹在和家丁周旋,想給我送吃的。
“姑娘別為難小的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那天在人前,宋樾將我的尊嚴踩在谷底,現在大家也不敢對我示好。
見不到我,翠竹氣呼呼的回到下人房。
此刻主院那幾個丫鬟在聊昨晚的事,翠竹驚的手里食盒落。
難以置信:“大黃被新夫人打死了!”
其他人點頭,翠竹急哭,幾位開始七八舌安。
“夫人剛被將軍拋棄,要是知道大黃沒了,多難過啊!”
“要我說就是新夫人立威風,大黃平時那麼乖,狗都不待見。”
翠竹趕捂住的:“隔墻有耳,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咱們夫人。”
沒有我的消息,翠竹寢食難安,每天都會在我小院徘徊,去管家那里打聽宋樾蹤跡。
第三天,宋樾回來,後跟著虞謙。
翠竹住他:“將軍,夫人三天沒吃飯了,讓我去看看夫人好不好。”
宋樾愣了愣:“三天?”
剛看向偏院的方向,虞清迎出來:“大哥,夫君。我們走吧!”
宋樾點頭,見翠竹還想求,他道:“三天而已,怎的就死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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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不吃飯的確不死,從前我只敵軍大漠,七天沒水沒糧,依舊抗住了。
意識到失態,宋樾改口呵斥:“冒犯夫人,是該到的。”
8
這趟,宋樾離開了半月。
上京消息傳得快,我聽到府中人的閑談,太子宮,被宋樾帶兵誅殺。
從新婚夜宋樾的反應來看,他似乎真的不虞清。
我猜宋樾的苦衷,是為了宋家榮耀,和相府達易。
歸來時,宋樾邊跟著虞清,不過兩人神凝重,沒有事的喜悅。
府中氣氛詭異,進門,宋樾就發現了。
“將軍,你可算回來了!”
看到宋樾,老管家撲通跪下:“夫人——沒了!”
“夫人不是好端端——”
漫不經心的宋樾,似是突然從自己的戲里出來。
他猛地蹲下,掐著管家肩膀:“你說什麼!”
“剛剛才發現的,夫人已經——”
我尸的慘狀,管家不忍描述。
最初,院里月桂沖天香陣還能掩蓋尸臭,隨著時間推移,終是發散。
方才翠竹照例來看我,覺得不對勁,趕喊來能主事的管家。
接收到訊息,宋樾發瘋沖向偏院,看到我那刻,他又突兀的,沉寂下來。
“這不是夫人!我的芊蕪生得極,怎會是一灘爛。”
他搖著頭走出房間,自欺欺人道:“芊蕪有勇有謀,肯定不會輕易被我關住!”
“掘地三尺,掘地三尺把給我找出來!”
後面,他再沒有踏足過我跟前。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被熏的不了,才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大家會陪他演戲,但不會真的找,除了宋樾,所有人都明白,那就是我。
管家找來尸匠,想讓我走得面,尸匠見了都搖頭:“苦主這——”
我暗暗向原主致歉,還不如就讓人家待在死人坑里,至不會有人知道,走得那麼難看。
大抵覺得晦氣,當天夜里,虞清帶著丫鬟收拾東西回相府。
9
宋樾時不時就揪著暗衛,追問搜尋進度,無心我的法事。
管家去詢問我的生辰八字,宋樾很不耐煩:“都說了,韓芊蕪肯定詐死逃了。”
他只好哄著:“我們讓法師通過生辰八字找夫人。”
宋樾眼睛終於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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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和老夫人趕回來是五日後,老夫人已經暈厥,被小廝背著下馬車。
見宋樾還在發癲,宋老爺抖著,一掌扇他臉上:“畜生!當初你求著娶芊蕪是怎麼保證的!”
鬼迷心竅,宋樾還在搖頭:“父親,那不是,你別聽下人瞎說!”
看著魔怔的宋樾,宋老爺束手無策。
他始終不肯接我的死,直到翠竹收到老爺回來的消息,帶著書信從後院過來。
我留了兩封信,一封同二老道別,另一封告訴宋樾真相。
系統有規定,不能在攻略過程中,將任務告訴被攻略對象。
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知道,是他害死我。
抖著讀完宣紙上容,宋樾猝然吐,嚇壞在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