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後警告那些嬪妃,假如我出了事,只要們有人在場,就算那人做的,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皇後那副面孔我都有些怕,都說侄像姑姑,我是瞧出來幾分已故太後的模樣。
這些嬪妃自打那之後都躲著我走,唯獨與我作伴的只有沈嬪。
即使我小心,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沈嬪子溫婉,我也自認待不錯,從沒想過會害我。
正是春寒料峭,我被人推進了還混著冰碴的池子里,雖然我是背對著那人,但我從水面的倒影看清了那人的臉。
我從沒見過沈嬪有過那種冰冷又狠毒的眼神,這樣的讓我覺陌生。
我的溫漸漸流失,逐漸沒了意識,等再醒來時一切都變了。
皇後和珍珠陪在我的邊,珍珠哭得眼睛都腫起來,說不該留在宮中煎藥,讓旁人伺候我,這才讓有心之人鉆了空子。
皇後說第一個發現我的人是沈嬪,和曹嬪從花園出來就看見有人落水,都不知那人是我,去尋人的時候還摔了一跤,當時就落了紅,孩子險些不保。
「皇上呢?」我倚靠著枕坐起來。
皇後沉默了半晌還是如實相告,「在沈嬪那邊。」
我的心臟沒來由地疼了一下,但還是故作堅強地笑了笑,「珍珠,你去尋皇上來。」
不過片刻,皇上就來了,邊還跟著沈嬪,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皇上扶著沈嬪坐下,「沈嬪說擔心你,明明子不適也非要跟朕一起來看看。」
還沒等沈嬪椅子坐熱乎,我開口便是:「沈嬪,謀害皇嗣之罪,你可認?」
我可沒工夫搞哭訴求同那套,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我這句話讓屋所有人都變了臉,皇上臉沉,但他沒有質問沈嬪而是說:「賢妃,朕知你失子之痛,但不可妄加猜測。」
「臣妾親眼所見,句句為真,如若有一句謊話天打雷劈。」我不哭不鬧,言之鑿鑿。
沈嬪泣著說:「臣妾不知賢妃娘娘為何如此構陷臣妾,臣妾只是好心救人,這都有錯?」
沒證據,沒證人,我知我必然會輸,但我要讓這顆懷疑的種子在皇上心中種下。
「臣妾有孕子沉重,平日只在自己宮活,不會沒來由地去剛春化的湖邊行走,是有人前來稟報說沈嬪有要事同臣妾商議,務必去春明湖畔。」我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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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沈嬪自然找好了替罪羊,但我不能將此事就此揭過。
沈嬪故作驚訝,「今日只同曹嬪約在花園散心,並未有要事同賢妃娘娘商議,一定是有人冒用了臣妾明目,不知是何種歹毒居心!」
很快,那位宮人就被抓了出來,這位宮人抵死不認,大呼冤枉。
見皇上不說話,沈嬪又大著膽子說:「賢妃娘娘會不會認錯了人,娘娘心善可切勿殺無辜。」
我冷眼看著,在這里給我戴高帽,我是人淡如,不是人傻任欺。
沒等我開口反駁,皇後說話了,「不知道一片一片割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時候會不會說真話。」
這句話令沈嬪的子瑟了一下,但還是說:「不祥,對皇嗣不好。」
皇後笑了,表猶如閻羅,輕輕拍了拍沈嬪的肩膀,「生得下來的才是皇嗣,生不下來的只是抱歉很可惜。」
沈嬪被皇後嚇哭了,往皇上懷中躲去,想要得皇上的庇護。
皇上問沈嬪,「你是做了,還是沒做?」
沒等沈嬪狡辯,皇後輕飄飄地說:「我丑話已經說到前頭了,無論做與沒做,我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然後皇後笑著看向站在很遠的曹嬪,「曹嬪,你還記得我這話吧?」
曹嬪撲通一聲跪下,冷汗簌簌流下,「臣妾自然謹記皇後教誨,但臣妾真的只是陪著沈嬪散散心。」
皇後沒再說話,帶著那個替死鬼去了慎刑司。
皇後走後,皇上又問了沈嬪一句,「你同朕說實話,朕最討厭有人撒謊。」
沈嬪自然是抵死不認,「臣妾也是做了母親的人,最能同失子之痛,怎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隨後大呼著冤枉,哭著暈了過去,此事只得不了了之。
皇上讓人送沈嬪回去,下了足令,看似懲罰實則包庇。
算了!忍忍吧!沒有辦法!
我閉上了眼睛,如今落死局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如果鬧得太難看讓皇帝下不來臺,我之後便再難謀出路了。
皇上偏心於沈嬪,除非我有證據置於死地,否則我現在只能先忍下來秋後再算賬。
皇上屏退了宮人,坐在我床榻邊,隔著被子慢慢著我已經平坦的肚子,「我很期待這個孩子,同你一樣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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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眼沉默不語,沒有回應皇上的話。
凈在這放馬後炮,安幾句趕滾吧!
「如今沈嬪還有著孕,懷著朕的孩子。」皇上自顧自地說下去。
所以,哪怕我所說的就是真相,如今也要我忍氣吞聲顧全大局嗎?
我心涼了個徹底,但我還是睜開眼緩緩開口,「或許真是臣妾昏了頭也說不定,沈嬪確實不像那種惡毒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