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殘忍了。」我捂住眼睛。
衛琢,「……」
7
衛琢和我的第三次見面,在我的攛掇下,廢了一個老賭徒的手腳。
第四次見面,喝了整整一壺梨花白,借著酒興,與我賽馬。結果沖撞了一個迎親隊伍,綁著手腳的新娘子從轎子里滾出來,牽出一樁強取豪奪案。
第五次見面,砸了醉歡樓,打了嫖客,還差錯放跑了幾個樓里不肯接客的潛力。
醉歡樓是京中三大青樓之一,背後很有些勢力,鬧得不肯罷休,驚史臺,狠狠參了衛琢一把。衛家理虧,賠了一大筆錢,才將此事平息。
圣上都說,「琢兒素日里雖然頑皮了些,但也不曾如此荒唐過。」
還不是了我的蠱唄。
衛老夫人放出話來,的孫媳婦,誰都可以,就是姜家姑娘不可以。
可惜說了不算。
要是能做主的話,衛琢早就如願娶了林盡染了。
不過還是恭喜衛琢,勝利在,離重暉長公主說出這句話也不遠了。
8
我讓人給衛琢送了信: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去法華寺的路上,衛琢勒馬攔住我,咬牙問,「姜朝華,你什麼意思?」
他的鼻頭沁出細碎的汗珠,大約一路找來,費了不功夫。
「衛老夫人不是說了嘛,除了姜家姑娘,郡王爺娶誰都可以。」我似笑非笑,「郡王爺為了林姑娘費盡心機,如今得償所願。我這顆棋子,也該丟開了。」
衛琢的臉瞬間紅了,結結說,「你……你都知道了……」
吃喝嫖賭了這些日子,他與我也有些革命,一時手足無措,下意識就要解釋。可是張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郡王爺的脾氣上來,不管不顧說,「大不了,我納你為妾就是。」
我溫地注視他。
「前幾天,郡王爺看到王小妮給我送蛋了吧?我確實早就和王小妮相識,爹是與我爹不相上下的爛賭鬼,輸了錢就娘接客,喝了酒就罵王小妮賠錢貨,把往死里打。我想弄死爹不是一天兩天了。此次借郡王爺的手,廢了他的手腳,王小妮和娘親終於能過上太平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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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被嫁給惡霸的張姐姐,醉歡樓里關著的良家,托郡王爺的福,都獲救了。郡王爺利用了我,我也利用了郡王爺,本想說我們兩個人扯平了。但細細想來,還是我欠郡王爺良多。」
「所以郡王爺不必因為心中愧疚,許我為妾。」
指著遠約可見的廟宇,我的眉眼彎彎,「此番我上法華寺,是為郡王爺求一個平安符,謝過郡王爺這些日子的關照。以後,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了啦。」
衛琢抿。
我沖他笑了笑,轉走上山。
他到底跟了上來,聲音悶悶,「昨天下過雨,山路,我陪你上去。」
我看著他,輕輕挑眉。
「祖母……從來不反對我和林表姐的婚事。是我母親,不喜林表姐。」衛琢支吾,「到現在都沒有鬆口,所以,所以……」
「所以我還有用?郡王爺還要假裝非我不娶?」
似有若無的一聲「嗯」,從衛琢間溢出。
我看到他的耳朵紅了。
9
法華寺的平安符,驅鬼辟邪保祥福。折小小方塊,雙手合十攏在掌中,一一跪拜諸殿神佛。
「寺里的和尚說了,拜得越多,符咒越是靈驗。」
最後一殿偏僻,人跡罕至。
我從團上起,將平安符放進衛琢掌心,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笑容卻是燦爛。
衛琢下意識攥平安符,我的手來不及收回,被他牢牢握住。
殿外忽然有聲音,「去外面守著,別讓人進來。」
我連忙拉著衛琢躲到佛像後頭。
空間仄,我幾乎依偎在他懷里。他的心跳很快,握著我的手忘記了鬆開。我微微仰頭,呼吸拂在他的頸間,年的結滾,有一瞬間的僵。
「釋真師父,沐浴佛要服嗎?」子的聲音稚,在空的殿中回響。
「當然了,這是佛祖示下,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機遇。」
和尚的手在子抖的上游走,里念著阿彌陀佛。
衛琢震驚,腳下不小心踢到一枚供果。
「什麼人?」和尚厲喝。
我一把將衛琢推出去。
衛琢生得俊俏,劍眉星眸、雪薄。釋真好男,當即神緩和,笑著說,「哪里來的年郎?也想在我手底下沐浴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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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衛琢臉上了一把。
「放肆。」衛琢漲紅臉喝道,「死禿驢,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既然看到了不該看的,只好留下來陪老衲了。」
他欺衛琢孤一人,很是囂張。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京兆府尹帶兵破門而,將他抓了個正著。
我讓人掐好時間去京兆府傳信,說晚了只能給定襄郡王收尸。上了年紀的京兆府尹著氣上山,確認衛琢沒掉一毫,才鬆了一口氣。
天潢貴胄平安無事,還揪出了佛門里的敗類,京兆府尹立下一功,笑得合不攏。
到傷害的只有衛琢。
世家公子嘛,多有點潔癖。
「別了,要破皮了。」我拉住他的袖子。
他冷哼一聲拽開,「你又利用我!」
手底下越發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