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番喜歡上了兄弟倆。
可他們都和陸蓁有牽扯。
弟弟質疑我的,拖著不和我定親。
哥哥權衡利弊,希我先離開。
他們總是讓我等。
四年難道又要再四年
我不想等了。
待我覓得良緣。
他們卻攜著聘禮來見我。
1
六月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譚瑞池突然有意無意地找我說話。
偏偏這是他家,我想躲都躲不開。
底下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把譚瑞池、陸蓁和我編排得很不像話。
一直到了七月。
韓夫人終於坐不住了。
特意找上我,規勸道:「咱們人在上總是吃虧,我不能看著他們兄弟二人因為你離了心,所以只能讓你走。」
半年前,也是韓夫人給出消息,要我和譚瑞池半年後定親。
沒想到半年後,要我走的也是。
沒有說很難聽的話。
擔心我不肯罷休,還給了我一張單子,說是以前為我攢的嫁妝。
語氣惋惜:「知語,我是打心底喜歡你這個孩子,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小池遲早會知道你的好,但我沒想到他會是慫恿你去接近瑞林後才發現你的好。」
「事已至此......」
言又止,有些為難。
我強裝無事地笑笑,聲應了下來:「韓姨,這事我定不會讓您為難。」
韓夫人錯愕一余,又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最是懂事,有想好去哪里嗎」
我搖了搖頭:「還不知道,我想寫信問上一問。」
我看出不滿我模糊的回答。
連忙做出解釋:「信已經寄出去半個多月了,當時還麻煩管家送去驛站,我想問問我大姐,如果方便的話,先去看看。」
韓夫人愧疚不已,拉著我的手許久:「好孩子,都怪我這個兒子做事實在不像話,你值得更好的人家,我這里也會為你留意留意。」
這些場面話,我自是滿口應下。
預留一條路,也沒什麼不好。
送走韓夫人,我還是開開心心的模樣。
惹得白芷頻頻看我。
擔憂地跟在我邊不敢走開。
生怕我想不開。
我抱著的胳膊蹭蹭:「這次,我是真的想開了。」
譚瑞池我早就不要了。
譚瑞林......他或許就沒喜歡過我。
2
他這人的心思,我始終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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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最近的距離,也只是和他一起待在書房看書。
他會故意逗我,將我拿不到的書出來,放到更高一層。
然後看我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
他就會來哄我。
偶爾對上他專注的目,我會覺得心驚跳,像是被他看了心思一樣。
近半年下來的相中。
他從未生氣,脾氣好到不可思議。
還常常會教我如何過一些事,觀察別人行為的用意。
這導致我對他很是依賴。
習慣有什麼事都去找他。
譚瑞池突然對我糾纏不休。
令我很是為難。
我不想和他不清不白地拉扯,卻也不敢單獨面對他,便想求譚瑞林做主,讓我和譚瑞池說個明白。
那天,我還未走到譚瑞林的住。
隔著園林山景的鬆樹。
看到了我挪不步的一幕。
那位總糾纏他的陸小姐攔住他的去路。
蠻地踹他的小:「我不理你,你居然敢去找別人,我恨死你了!」
罵完自己倒是先哭了起來。
從來都一不茍的男人,仔仔細細地為去淚水。
他邊泛起淺淺的笑意:「我不找別人,又怎麼會知道你在乎的是Ṫṻₖ誰」
那一刻,心的迷霧一掃而空。
原來我只是他們的試金石。
難怪他對我總是若即若離。
或許不止是譚瑞林,連譚瑞池回頭來找我,也是想氣一氣陸蓁。
我可真是個趁手的好工啊!
失意時,天公都不作。
霧蒙蒙的小雨,模糊了他們並肩的畫面。
等他們的背影終於消失在眼前。
我僵住的形逐漸有了知覺。
又冷又麻,回去當晚我就病了。
一連過去好幾天,我都恍恍惚惚不知道該怎麼辦。
面對這樣的事只有離開這一條路了。
奈何我家出事後,爹和兄長都在瘴癘一地做。
我只能寫信給出嫁的大姐,詢問是去襄州外祖家,還是去家小住。
偏偏譚瑞池總是來給我送東西。
惹得韓夫人終於坐不住,過來說了這麼一番話。
大姐的信還沒到,但爹娘的信先來了。
信不是紙質,而是刻在裝著珍珠的盒蓋上。
即便這個盒子經手多次,拆卸多次,也沒人能看出傳遞的容。
我輕著盒子上的紋路。
這是我們一家人特定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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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讓我去州嫁人。
2
傍晚時分,譚瑞池下值後又來了。
不過這次他剛到院門口,就和韓夫人留下的香玉打了個照面。
香玉攔著他不讓進:「公子莫要為難奴婢,夫人知曉了您做的荒唐事,命奴婢在此看顧楊姑娘,不許您欺負。」
可惜沒能擋住這混世魔頭。
他命隨從擋住香玉,徑直來到我面前:「我已經低聲下氣哄了你這麼些天,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同我說話」
對上他灼人的目,我挪開視線不去看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只覺得面皮燒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