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糾結不已,明明已經和他說過很多次,希他能避嫌,可他就是不聽!
他自顧自地堅持,只能把門口的石板踏鬆。
我們一間的問題,永遠也無法撼。
這其中的問題我不好直接說明。
否則會顯得我很可憐。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沒事人一樣出現在我面前,好像送幾個禮,我就會原諒他對我造的傷害。
這點讓我如鯁在,很是難。
我怕惹怒他,萬一他再次做出什麼傷害我的事,虧的還是我自個兒。
「你想說什麼,說就是了,不用給我送一些我用不上的東西。」
譚瑞池脾氣差,聞言冷笑一聲:「行,不喜歡就扔了!」
轉手就把帶來的禮盒往地上一扔。
木盒的蓋子摔得落,出裡面的紫羅蘭玉鐲。
那曾是我最喜歡的。
舊日的回憶,毫無征兆地浮現。
去年,我在多寶閣瞧上一副紫羅蘭的寶石頭面,打算在生辰那天戴。
結果他說想要畫個花樣做一副頭面送我。
但還沒什麼啟發,故而向我借走那副寶石頭面觀賞。
等我生日那天,他一直沒還給我。
我沒好意思開口,便戴了舊的首飾。
轉頭卻在陸蓁頭上看見那副首飾。
我去質問他,反而惹得他生氣。
等事後還回來,那副頭面卻被損壞了。
我過去和他爭辯。
他反而滿臉失:「誰知道送到你手上的時候是好是壞,為了污蔑,你還真是什麼手段都用上了。」
想到這些,我心徹底壞了:「確實是一些沒用的東西,但請不要扔在我這里,免得打掃的時候,說是我損壞了。」
譚瑞池聽懂了我的諷刺。
始終得不到回應的示好。
讓他一肚子火氣沒撒。
他耐心耗盡,三兩步迫近:「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你何必這麼記仇我只問你,你要怎麼樣才能不喜歡我大哥」
我防備地往後退,把手往後藏。
他想拉我的手懸在半空,最終懊惱地放下,頗有些頹然地放輕聲音。
「我最近總是不太高興,你不過來送點心,我睡都睡不好,明明也沒多好吃,但不吃又覺得了些什麼,渾都不舒坦。」
3
一道聲音橫了進來。
「暴怒傷肝,五志化火,何止會睡不好。」
白芷匆匆穿過長廊來到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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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我拉扯也非要說下去:「時間久了還會急躁易怒、脅肋作痛、頭暈耳鳴、目赤腫痛、口苦口干......」
譚瑞池第一反應是皺眉看向我,還有些不可置信:「你在點心里下了藥」
毫不猶豫的懷疑。
問得我都怔住了片刻。
喜歡和不喜歡的差別真的很大。
他對著陸蓁從來都不會這樣直言直語。
他並非一個蠢人,相反他很會說好話。
正是因為如此。
韓夫人格外疼小兒子。
我也見過他在陸蓁跟前面紅耳赤的模樣。
他由著肆意逗弄。
看的眼神也是溫煦明亮。
一到我面前。
他總會變得不知禮數。
我疲憊地垂下眼:「我娘擅長用食療為人調養,的能耐皇後娘娘也贊不絕口。你時哭鬧,常常任妄為,控制不住脾與人斗毆。因為年紀小不宜用藥,便由我娘來為你調養,後來這件事給了我。」
譚瑞池詢問的目轉向香玉。
香玉連忙搖頭:「夫人沒對奴婢說過這些事。」
不否定也不確定。
譚瑞池不準這件事的真假,便沒有再糾纏下去。
他臨走前還警告我:「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說罷便匆匆離去,應該是找韓夫人確認,仿佛我會害他一樣。
我扭頭就走,誰稀罕他相不相信,反正我都要走了。
當初,韓夫人一所以默許兩家婚事。
便是因為我娘的這手本事。
4
但隨著多年過去,譚瑞池始終沒什麼問題。
便覺得我娘的本事也沒多奇妙。
完全忘了,小時候的譚瑞池可是別人口中的魔,常常鬧得譚家不得安寧,慣會惹是生非、折騰下人。
一個孩子格太過古怪。
父母的名聲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就是這樣。
會因為時間忘記當初的困境。
即便韓夫人自己都贊嘆過我娘的能耐。
也會反過來質疑我娘,認為是我娘在故弄玄虛。
當然,韓夫人態度發生轉變。
不全是因為這事。
也有因為我父親得罪人,至今沒能重新回到權力中心的緣故。
畢竟,我爹娘得罪的可是太子。
得虧譚家不知,否則我留在譚家的機會都沒有。
目前從兩家的前途來看,譚瑞池娶我沒有任何助力。
況且,不知道我接過我娘的代,一直在為譚瑞池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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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譚瑞池的早就好了。
可惜,娘胎里帶出來的異常。
怎麼可能說好就好。
我剛進譚家那會兒,還沒做出什麼果,便覺得沒必要顯擺。
當時我爹被貶,要去的地方地頭蛇多,死了不知道多當的,我貿然跟去,指不定就一起死在那邊了。
譚家作為老牌世家,太子也不敢做得太過分,所以這收留於我而言,猶如救命一恩!
真要走了,也該留下食療方子。
趁著舊事重提,我干脆在屋里把這些年不斷調整的食譜整理整理,全讓白芷和香玉送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