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後雖未答應我的請求,嫌三年時間太長,但這件事終歸是看到了轉機。
我瞅準機會,立馬請求道:「臣斗膽請求娘娘給臣三個月的時間,讓臣在家中為父母守孝,盡人子之心。期滿之後,必定謹遵圣旨,宮承恩,不負陛下、娘娘所托。」
三年時間太長,三個月的時間,總歸是可以的吧。
皇後對我的識相很滿意,眉頭舒展開來,道:「陛下與本宮,自然是恤忠烈孤的心的。強人所難,也非皇家待功臣之道。」
「臣叩謝皇後娘娘天恩。」
我雖留在了府邸,但也是當今圣上金口玉言親封的公主,所以皇後為我撥來了許多照顧飲食起居的人,烏烏泱泱站了一片。
蕭景晏打著送這些許奴仆的名號,屈尊降貴地又來了一趟,我只得客氣地接待著。
他坐在我的對面,如同和煦的春風一般對我微笑,而我只到一陣惡寒。
我心不在焉,他也識趣,不多時便提出了告辭。
蕭景晏笑道:「陸姑娘早些休息,三月後恰逢皇家圍獵,屆時好好帶姑娘散散心。」
我心頭一窒。
三個月之後便是皇家圍獵了,上一世這場圍獵之後蕭景晏拔得頭籌,向皇帝求了娶我為妃的恩典。
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3.
三個月的時間,彈指一揮間。
皇後也將按照約定的時間,將我迎宮中。
前來接駕的宮娥已經整裝待發,一位不速之客突然造訪打了我們的行程。
是我爹生前的死對頭,牧千帆。
我爹打仗很厲害,但是個風度翩翩的儒將,戰時嚴厲,平時待將士卻很隨和。
但是牧千帆不同,他是個能止小兒夜啼的殺神。去年雁渡泊一戰,不但坑殺敵俘萬余人,還將城中之人無論老婦孺,悉數屠戮殆盡。
真是造孽。
朝中人反對他的很多,但是因為他殺神名號,不太敢惹他。
但是我爹一直當面鑼對面鼓地和他干。
他也沒和我爹客氣。
所以他出現時候,大家一度以為他是來砸場子的。
辛夷扯著我的袖,磕磕說道:「這麼的一個人,不會要揚了老將軍的骨灰吧?」
我下意識了綁到手腕上的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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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牧千帆有什麼不軌的行為,我大不了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牧千帆的目淺淺略過了我,停留在了門口的牌匾上。
這三個月,我散了大部分家財,接濟了諸多同我一樣失去親的將士孤。
陸府更是被我一分為二,分別了「矜老堂」和「恤館」,為無可去的戰死戰士家人提供了可以臨時落腳的地方。
笑意在牧千帆的邊浮了一浮,又倏地了下去。
他說:「你和你爹很像。」
我很喜歡別人這樣夸贊我,剛要應答。
牧千帆又補充了一句:「一樣的自己泥菩薩過河,還覺著可以接濟旁的人。你們陸家人的腦筋都這麼不好使麼?」
我剛到邊的謝生生憋了回去,只出了個還算得的微笑。
怪不得牧千帆不招人稀罕。
不過,他這次來,卻是為了在出征之前給我父親上一炷香。
我虛與委蛇地應付道:「我爹的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牧將軍旗開得勝。」
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道:「你快讓你爹歇歇吧——你自己都能讓你爹的在天之靈忙翻天。你不會真的以為封你個公主是為了你好吧?」
我急忙看向窗外影影綽綽的影,示意他低聲一些。
牧千帆不屑嗤笑,「我就是點破了,外面那些人又能拿我怎樣?」
是哦,不會拿他怎樣,他拍拍屁就去遙遠的西北吃沙子去了,天高皇帝遠。
只有我這個無辜的人倒了霉,每日晃在皇後面前,讓一看到我就想起我曾經說的那些閑話。
我臉上得的微笑已經快掛不住了。
「不過,你還能想到盤下一些鋪子,給自己謀些生路,還不算太蠢。」
我答道:「那些鋪子主要給退伍的老兵打點。他們多為父親的舊部,為國盡忠,卻落下傷病,不能自己耕種,家里又沒有親人供養,原先父親將他們安置在府中,如今將軍府散了,我又要進宮,自然要為他們尋個去。」
牧千帆嗤笑:「剛夸了你不算太蠢,現在看來白夸了。」
這人真欠揍啊,怪不得他在朝中樹敵無數。
但是下一秒遞到我面前的東西就令我對牧千帆的印象瞬間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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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給了我一個巧的袖箭,比尋常見的小一些,正好適合子使用。
這種東西很難見到,一般都是定制。
牧千帆道:「獎勵你的——快把你藏在袖子里的破爛玩意扔了吧。這個是神機坊做的,我順手給拿了一個。」
神機的東西可沒有那麼好得到。
就算是牧千帆,也得費一番心思。
我眼神中都帶著,那聲「牧叔」在我邊兜兜轉轉,終於口而出。
牧千帆「呸」了一聲,「我也就大你三四歲,叔什麼叔。」
我:「啊?那你怎麼這麼顯老。」
牧千帆一口老慪在前,正跳腳,門「咯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