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穩住了皇後。再者,我若如此輕易向淑妃服了,以為我是個任人拿的柿子,日後恐怕也要輕看於我。
我定聲道:「臣陸昭,拜見皇貴妃娘娘。」
一道傲慢的聲音悠悠傳來:「有意思,見到本宮還不下轎行禮的,你倒是頭一份。」
接著,一只涂著蔻丹的纖手毫不客氣地掀開轎簾,那張明張揚、艷四的臉龐探了進來,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我。
淑妃嗤笑道:「這邊是新封的昭德公主了?」
「我原先還以為是個什麼樣的神仙人,原來不過如此。不過是個運氣好些的孤,僥幸得了公主名頭,還真以為能飛上枝頭了?」
我微微欠,以示尊重,道:「臣乘的是皇後娘娘親賜的轎,娘娘懿旨,此轎代而行,以示對忠烈之後的之心。」
「臣若貿然下轎,恐辜負了皇後娘娘的一片苦心,亦是對娘娘不敬。沖撞了娘娘駕,實非臣所願,還請皇貴妃娘娘諒。」
「改日,陸昭定親自領罰。」
淑妃眉高高挑起,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是驚訝。
語氣中帶了幾分贊許:「確實有幾分,怪不得皇後地將你接的宮中。」
我不卑不道:「娘娘謬贊。」
淑妃也是將門虎,爽朗得很,未占上風但並不糾纏。
只是意有所指地說道:「聰明人,就該知道哪些人該親近,哪些人該遠離。這宮里頭的風向,變得快著呢。站錯了隊,抱錯了大,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今天沖撞了本宮的轎輦,昭德公主可要記得來本宮的來儀宮領罰。」
施施然離去。
而我,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若有所思。
7.
皇後已經在椒房宮等我多時。
我依足規矩行了大禮,垂首恭立。
隔著層層紗賬,皇後的神看不真切。
但的聲音著涼意。
「你為父母守孝的這三個月可真是忙得,又是設善堂,又是開鋪面,比我這個皇後還要忙上幾分,怪不得當初不肯同我進宮呢,敢外面有自己的買賣。」
「本宮剛剛還聽聞,淑妃也對你贊不絕口呢。能得的青眼可真是不易,你果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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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敲打我呢。
皇後與淑妃向來不和睦,疑心我最近的作,是想另擇明主。
我連忙跪地,做足了順的姿態,目真誠甚至帶著一孺慕之看向皇後,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回娘娘,臣不敢瞞。臣一介孤,蒙天恩,賜封公主尊位,未來……更是以太子妃相許。」
「臣便想著,能為娘娘和太子做些什麼,為自己、也為殿下積攢些賢名,讓世人知曉,皇家擇選太子妃,最看重的是仁德之心。如此才能不辜負娘娘的厚。」
我適時地出一與堅定,「也不負殿下……青睞之。」
我臉紅的恰到好,端是一副赧的兒家姿態。
皇後輕笑一聲,道:「年而慕,本就是樂事一樁。景晏如此樣貌,也難怪你會有傾慕之。」
「只是為了這樣一點兒家的心事,竟然搞出如此大的陣仗,未免過火了些。」
自層層紗賬後踱出來,臉上依舊是八風不的慈寬仁,牽著我的手,如同一心為了我好的長輩一般,寬我道:
「景晏自是心悅於你的,我瞧著你也是千百般好,切莫被這種事擾了心神。」
「不過,子無才便是德。你既注定要嫁皇家,更應謹守本分。那些外頭拋頭面、經營算計之事,終非後妃所為。偶爾為之博個名聲便罷,切不可沉迷其中,失了統。」
我佯裝為難,遲疑道:「可若是此時我便將那些老兵之事假手他人,那豈不是讓天下人以為未來的太子妃只是沽名釣譽之徒,反連累了太子殿下的賢名?」
皇後沉半晌,點頭稱是:「你考慮的倒是周到。這件事,便讓景晏同你一道,也正好增進了你二人的分。」
「謝娘娘恩典!」我再次拜謝,心底巨石落地。
雖然多了層監視,但終究是保住了這條與外界聯系的微弱通道。
皇後夸我命好,不用同別人一樣削尖了腦袋才能嫁皇家。
拉著我的手,言辭鑿鑿:「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照看好蕭景晏。」
蕭景晏是三歲孩麼,還需要人照看?
我咬著牙,下心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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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上輩子一樣,皇後想要折斷我的羽翼,將我變無長的附庸,只能任由他們擺布。
如今,可是不能夠了。
8.
在宮中的日子千篇一律,過得飛快。
在宮中的日子千篇一律。
皇後既不苛待我的學業,也不強迫我做紅,我在宮中倒像個沒人管教的野丫頭,於是我每隔一段時日便到「矜老堂」和「恤館」看一看。
那邊的老人說:「牧將軍回京就要過來看一看,很是頻繁,簡直把這里當他家開的了。」
我心中卻是了然。
牧千帆原本是個可憐孩子,爹戰死了,朝廷的恤金沒有按時發放,又逢了荒年,娘親為了給他剩下一口吃食,活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