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臣一介武夫，皮糙厚，不怕什麼風言風語。」
蕭景晏笑容微僵：「牧將軍說笑了，孤與昭德公主名分遲早要定下來，何來風言風語？」
「哦？遲早要定？那便是沒影的事。殿下可莫要妄言，壞了姑娘清譽。」
兩人目相撞，似有刀劍鋒，空氣驟然繃。
二人之間詭異的氛圍看得我頭皮發麻，我利落告退：
我適時上前一步，微微屈膝：「有勞殿下親迎。牧將軍，多謝今日探之義。陸昭告退。」
蕭景晏攔住了我：「阿昭你說，你讓誰送你？」
小孩子過家家呢，還非要相送。
我微笑道：「陸昭長了，可以自己走。」
牧千帆愉快大笑：「瞧見沒，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嫌棄你嫌棄得，莫要上趕著了。」
蕭景晏一言不發，只是期期艾艾地看著我。
嘶，這人。上一世明明是他將事做絕，如今，他卻用這種委屈的眼神看著我。
跟我辜負了他似的。
10.
圍獵那日，終究是來了。
皇家圍獵場，旌旗招展，號角沖天。
牧千帆尋了個機會，找到我說：「一切如常。守衛森嚴，馬匹也逐一查驗過，並無不妥。」
他頓了頓，看向我，「你確定消息無誤？」
蕭景晏行事愈發縝了。
我心頭微沉，還是堅定道：「確定。」
牧千帆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便去只好去尋太子殿下『切磋』一番了。有我在他邊『討教』，他總難分心去做別的。」
他是要以比試為名，纏住蕭景晏。
牧千帆的辦法簡單暴，卻有效。自圍獵開場，他便如影隨形地「黏」上了蕭景晏。
「殿下弓馬嫻，臣早有耳聞，今日難得機會，定要好好討教一番。」牧千帆朗聲說著，不等蕭景晏回應，已策馬隨其側，將他與其他人隔開。
蕭景晏面不變，眼底卻已結了層薄冰。「牧將軍盛，孤卻之不恭。只是將軍剛自邊關歸來，鞍馬勞頓，還是莫要太過勉強。」
牧千帆信手便出一箭，正中一只野兔。
蕭景晏冷眼瞧著，道：「圍獵還沒開始，牧將軍未免失職了些。」
牧千帆笑嘻嘻地將野兔遞到我的手上，道：「瞧這兔子皮尚可，給你做個手籠倒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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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晏眼睛都要往外冒火星子了。
憤怒使人失去理智，蕭景晏怎麼斗得過那個久經沙場的老男人呢？
二人越行越遠。
雖然知道有牧千帆留下的人在暗中，我依然繃了弦，時刻防備著那匹瘋馬沖向人群。
11.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圍場風平浪靜，只有尋常的獵殺與喝彩。蕭景晏被牧千帆纏住，雖面不豫，卻並未有異常舉。
我心生疑竇，難道這一世，他改變了計劃？
就在心神微鬆的剎那，異變陡生！
並非預想中的烈馬沖撞人群，而是一匹原本溫順的馬突然發出一聲凄厲長嘶，雙目赤紅，發狂般掙了牽馬侍，目標明確地朝著觀禮臺一側的淑妃沖去！
時機刁鉆，角度狠辣。護衛們反應不及，淑妃花容失，驚呆在原地。
電火石間，我來不及細想為何目標變了淑妃，已先於意識而。
「娘娘小心！」
我厲聲提醒，同時腕上袖箭疾而出！「嗖」地一聲，小巧的箭矢準沒馬頸。馬匹吃痛，人立而起，攻勢稍緩，但並未倒下，反而更加狂躁。
眼看馬蹄就要踏下，我疾步上前，用盡力氣將淑妃猛地推開一旁。
「噗——」
沉重的馬蹄著我的後背落下，帶起的勁風刮得我生疼。我踉蹌撲倒在地，頭涌上一腥甜。
「護駕！快護駕！」
現場頓時大。侍衛們一擁而上，終於將那瘋馬制服。
「陸昭！」蕭景晏的驚呼和牧千帆的低吼幾乎同時響起。兩道影飛速掠至我邊。
蕭景晏搶先一步，想將我扶起，眼神復雜，有關切，也有計劃被打的驚怒。
牧千帆目銳利如鷹，掃視全場，冷喝道：「保護娘娘和公主！徹查馬匹！」
淑妃驚魂未定，被宮扶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煞白，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後怕與難以置信。
「你……」息著，目落在我因救而狼狽不堪的上。
我強忍疼痛，低聲道：「娘娘無恙便好。」
這時，醫匆匆趕來。淑妃卻一把推開宮，指著我，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看昭德公主！若有事，本宮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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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蕭景晏和牧千帆，尤其是看向蕭景晏時，眼神冰冷：「今日之事，本宮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到底是誰，竟敢謀害皇嗣！」
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就算是沒有發生這件事，淑妃這一胎，恐怕也保不住。
早些年，淑妃著了皇後的道，這輩子很難有自己的孩子了。
上一世，盡管淑妃對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百般呵護，快臨盆的時候，還是流掉了，淑妃也差點被連累得崩而死。
我下眼底的緒，拒絕了太醫的診治：「還是先為淑妃娘娘診治，皇嗣要。」
那太醫約莫四十上下，面生得很，並非平日侍奉淑妃的太醫。他戰戰兢兢上前，跪地為淑妃請脈。
指尖剛搭上腕間不過數息，我分明瞧見他眼皮猛地一跳，搭在藥箱上的另一只手無意識收，指節瞬間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