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京城人人羨慕的侯夫人。
夫君專一溫,兒子聰慧懂事。
就連寡嫂都拿我當親妹妹待。
得知我再度有孕,嫂子不僅接過管家權,更把我兒子接在邊教養。
念嫂子待我的恩,我不顧懷孕辛苦,回娘家求父親幫嫂子娘家人平反。
誰知突然聽到肚子里傳來稚的聲音。
「娘親,不要幫壞人啊,左家人平反回京後,第一個報復的就是您和外祖父。」
「管家,是想貪墨您的嫁妝;至於大哥,本就是壞人和爹爹的孽種,照顧自己的兒子自然盡心。」
「爹爹您就更別指了,他之所以娶您,看中的不過是您的嫁妝還有外祖的權勢。」
我深吸一口氣,在父親為難的目下站起來:「平反的事等等,先幫我和離。」
1
父親本就擰起的眉頭,徹底擰了一個川字。
「為父知道,周左氏溫賢淑、待你和琛兒都好。為父也念的誼,但這不能跟朝堂的事混為一談。」
「周左氏的父兄當年牽扯進奪嫡,僅被流放已是皇家開恩。如今太子和三皇子斗得那樣兇狠,為父但凡行差錯一步,咱們陳家就有滅頂之災。」
「明裳,你就算不為我們陳家想,也得想想琛兒和你腹中的孩子,你忍心他們置於危險之中嗎?」
父親苦口婆心,說著說著才反應過來,我苦求後,竟說的是和離。
他神一頓:「你這孩子,婚姻大事也能混說不?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小心肚子里的娃娃笑話你。」
「罷了罷了,都是冤孽。你娘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讓我發誓,要保你一世無憂。你即鐵了心要幫左家,為父……」
不知不覺間,我視線已被淚水模糊。
這些年,我一心撲在周家。
周秉禮的食住行,周遠琛的吃喝拉撒。
周家在外的際,周家上上下下的開支、打點。
竟沒空仔細看一看一心為我的父親,不知何時已早生華髮。
我猛地跪下,磕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頭:「父親,我要和離,我是真心的!」
那天,我在父親的書房待了兩個時辰。
待周秉禮親自到陳家接我時,我才和父親商定好接下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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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周秉禮獻寶似的遞給我一包桃花:「專門排隊給你買的,快嘗嘗。」
我的視線卻落在旁邊的藕桂花糕上。
其實我對糕點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我吃的是醬肘子、紅燒獅子頭還有城西的面湯餛飩。
周家吃糕點的,從來都是大嫂。
尤其這一味藕桂花糕,大嫂尤其鐘。
而我卻對桂花過敏,周秉禮是為誰買的糕點,不言而喻。
可憐我竟被蒙在鼓里這麼多年。
見我盯著桂花糕出神,周秉禮目一閃,笑著拉過我的手:「明裳,大嫂娘家回京的事,岳父鬆口了嗎?」
「你是不知道,琛兒那孩子有多淘氣。去大嫂院中第一天就把大嫂最珍的狐貍坐墊給燒壞了,那是大嫂出嫁時,母親親手為制的嫁妝,大嫂心疼孩子才拿出來用,誰知就這樣被毀了。」
我卻沒有像周秉禮期待的那樣答復他。
反而探究地打量他半晌,悠悠開口:「大嫂房中的事,你怎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日日和大嫂在宅,竟沒有你這個小叔子對大嫂了解得多!」
周秉禮準備好的一馬車話,都被我堵了回去。
2
大嫂慣會做人,見我回來,立馬端來熱熱的參湯:「弟妹懷著孕,還要辛苦奔波,快喝碗熱湯暖暖子。」
我不客氣地一飲而盡。
大嫂斟酌著語氣:「弟妹,其實我娘家早一日晚一日回京都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腹中的孩子。」
我深以為然,著肚皮點頭。
卻本不接大嫂的話茬。
周秉禮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蹙眉:「明裳,大嫂一心為你和遠琛,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左家,你倒是給大嫂一句準話啊!」
我恍若剛聽明白一樣,呀了一聲:「大嫂對不起,我這一懷孕,腦子也不好使了,爹爹給我準備了我最的醬肘子,我吃得高興又睡了個午覺。」
「如今你們提起,我才想起這趟回娘家的目的,這可如何是好?不然我明天再跑回去一趟?」
周秉禮眉頭皺得死死的:「忘了?」
大嫂臉也不好看,但慣會裝,橫了周秉禮一眼:「這有什麼打的,明裳懷著子本就神短,想不起來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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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跟嫂子回去休息,咱們不理他!」
我亦步亦趨跟著嫂子往里走,心里卻開始犯嘀咕。
這娃娃心聲靠不靠譜?
看大嫂這樣,也不像心聲說的那樣壞。
心聲卻仿佛能看我的想法,在腹中猛跺了一腳,疼得我直接蹲在了地上。
【哼!娘親居然質疑團子!就讓相信所謂的好嫂子吧!】
【還以為人家真待好呢!等明天人家給下藥,害纏綿病榻,就老實了!】
【以為人人都跟一樣傻,娘親在外祖家辦不好事,那就把外祖請來府上啊!】
【就是團子我,要跟著吃苦了,嗚嗚嗚,命苦哦,跟個沒腦子的娘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