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上頭照應著,總能......」
沈硯之一臉委屈求全,為我著想的樣子,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不由覺得好笑。
「沈大公子。」
我打斷他的「良苦用心」。
「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姿態,我不需要你的委屈求全,更不可能與柳依依共侍一夫。」
「沈大公子莫非得了癔癥容我提醒你一遍:再過一個月,我便是名正言順的小郡王妃!」
沈硯之被我的目刺得一,聲音陡然拔高。
「林婉清,別不識好歹!」
「那顧衍是什麼東西京中誰人不知他流連勾欄瓦捨,染臟病,命不久矣!你嫁過去就是填命的!」
我冷冷截斷他:「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
沈硯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當真以為小郡王看上了你這個人是真心想娶你林婉清!你該醒醒了!」
「他不過是聽聞你繡藝超群,想把你娶回去,當作替他博取太後歡心的工罷了!」
「你連門都還沒進,他就迫不及待讓你繡那勞什子的《九朝》壽禮,這不是明證!」
我冷笑。
「至,他肯定我的繡藝。他沒有像你一樣,放著眼前人不信,偏要去捧針線都拿不穩的柳依依。」
「你!」
沈硯之氣得額角青筋暴跳,指著我,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是為你好!」
12
自那日後,柳依依竟又換了一副面孔,開始頻繁往我的小院跑。
帶著甜得發膩的笑容湊到我的繡架前。
「表姐,你要給太後繡《九朝》,太後見了定然歡喜!」
「你一個人繡這麼大的活計多累呀我給你打下手吧。劈劈線也好呀!」
我自然是拒絕了。
「不必了,不敢勞煩柳大小姐。」
可是柳依依像是聽不懂人話,全然不顧我的冷眼。
日日準時前來,變著法兒想靠近那幅繡品。
我千防萬防,將繡架看得極,連去用膳都讓秋寸步不離地盯著。
繡品進度飛快,金銀線織出的九只凰已初神韻,展翅飛,只差最後點睛之筆——最中間那只金的頭。
離太後的生辰僅剩最後兩日。
連日來的廢寢忘食讓我疲憊不堪。
為了能以最好的狀態完這最關鍵部分,我決定去午睡片刻,養足了神好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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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我特意叮囑秋:
「看好繡架,尤其是那團金線,任何人都不準靠近!」
我是被秋醒的。
看到繡架上那如同被拙劣孩涂毀掉的「頭」時,一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金線被繡得歪歪扭扭,針腳凌不堪。
本該銳利含威的眼被繡了兩顆怪異的「瘤子」,翎羽更是毫無層次,糊作一團!
柳依依絞著帕子,哭了個淚人。
「表姐,我是想幫忙,就是沒用過金線,心一慌手就抖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硯之大怒,沖進我的院子質問我。
「不過一點線,值得你如此刻薄本就敏自卑,你非要死」
我氣得發。
「一點線」
我被他的顛倒黑白氣得渾發。
我抓起那團被糟蹋得不樣子的金線,狠狠砸向他腳下。
「沈硯之!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賜的貢品金線!價值千金!」
「整個京城都未必能再找出第二份!太後壽辰就在明日!柳依依明知其貴重,明知我嚴令止!卻偏要毀掉這最後的機會!」
「這僅僅是一點線的事嗎!」
我怒極反笑。
「既然沈大公子如此憐香惜玉,不如你幫賠吧!」
沈硯之語氣更加刻薄。
「不可理喻!我看你就是氣我不娶你做正妻,故意為難。」
柳依依在暗得意。
時間急,我不想浪費時間。
我拿著拆下來的金線,找繡線鋪子。
掌柜搖頭嘆息,直言無能為力。
就在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鋪子時,竟在門口遇見了小郡王府的管家陳公公!
他見我面慘白,手中握著那團金線,並未多問,只微微頷首道:
「九小姐莫急,老奴這就回府稟報小郡王。」
當晚,小郡王竟真的派人送來了所需的金線,分量足夠,品質甚至更勝一籌!
13
此時,天已經黑了。
我讓秋多點幾支蠟燭,繡頭。
柳依依跑來道歉,後面跟著沈硯之。
我沒空理他們,頭也未抬。
「如果真心道歉的話,請你離開,別打擾我。」
沈硯之皺眉,帶著一不耐:
「依依是真心悔過,你就別計較了。你不是有金線了嗎有必要得理不饒人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鈍刀子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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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他們糾纏。
「行行行,我接你的道歉。現在我要繡頭了,可以離開了嗎」
柳依依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作勢要上前,腳下卻「一個不穩不穩」,打翻燭架。
燭架上一排十支蠟燭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來。
我本能地護住繡品,右手卻被蠟燭燙傷。
劇痛鉆心!
柳依依卻大嚷:「痛痛痛,我被蠟燭濺到了!」
沈硯之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將「驚嚇過度」、「痛呼不止」的柳依依攬在懷里。
「依依,傷到哪里別怕!別怕!」
柳依依哭得梨花帶雨。
「硯之哥,不怪表姐!表姐一定不是故意讓燭架不穩想要燙傷我。」
「我不該弄壞表姐的金線,生氣推我一下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