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邕鐵一般的男人,看著阿喬的眼眶熏紅。
這是阿喬第一次他爹。
兵催家眷離開,別耽誤他們上路。
李邕地拉住我的手:「阿云,若我能活著回來,你要與我搬到一起住,我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我掩遮淚,連連點頭。
「好,我等你回來。」
人總要有個盼頭,才能好好活下去。
我帶著阿喬回到鎮上,去找王汝之。
王汝之有錢,能花錢收買鏢局護送我們下江南。
可誰曾想,王汝之也被帶走。
我一臉絕地看著他。
王汝之把藏著的地契和銀票塞進我懷里,「我在揚州有一四進宅院,等戰事結束,我就去找你們娘倆。」
阿喬沒見過這麼多錢,就算看在錢的面子上。
也要喚王汝之一聲爹。
王汝之滿意地點頭:「有阿喬這一聲爹在,我就算斷手斷腳,也要爬回揚州。」
最後,我們一臉絕地回去找秀才崔敬施。
秀才有功名在,招兵不招秀才。
我和阿喬只能跟秀才下江南了。
回到家里,我往井里舀了一勺水咕咚咕咚喝下,止了,才發現院一片狼藉。
我心中咯噔一聲,一個離奇的想法揮之不去。
「不可能……」
我去找鄰居一問,才得知,就連功名在的秀才也難逃一劫,都要被抓去打仗。
我掩面痛哭:「秀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去,他去送死嗎?」
鄰居大娘拍拍我的肩膀,塞給我一封書信:「秀才我給你的。」
我手指發地拆開書信,看到書生字跡一刻,眼淚決堤,一滴又一滴砸在泛黃的草紙上。
書生把我給他的銀兩都還與我,未一分。
即使如此,他在信里說。
「在下無能,阿云跟我吃了很多苦,參軍是好事,阿云不必擔心。」
「若我能活著回來,定能奪個軍職,將阿云接京中過好日子。」
我把信在心口,摟著阿喬對崔敬施很是愧疚。
我早上還嫌崔敬施無用,要帶阿喬拋棄他,找另外二人私奔。
可崔敬施一心都是我,軍中也需花費銀兩,他一分也沒留,都給我們娘倆。
我對不起他們仨。
10.
路上逃難的人多,賊人也多。
村長一家把我們娘倆也帶上。
他們要去徽州,好心捎我們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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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三十兩銀子,塞給村長,求他們不要嫌棄我們娘倆。
村長是個好人,收下銀兩後,半路遇到一些事,都會托兒三娘知會一聲。
一日,暴雨不停歇,路泥濘不好走。
我們找了一荒村歇腳。
夜里我摟著阿云被雜音驚醒,三娘提著燈籠,小臉嚇得慘白。
「阿云姐姐,我爹我知會你們一聲,外頭有土匪,你跟阿喬藏起來,別被發現了。」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打在男人如兇神般驚悚的臉上。
他一把抓住三娘的胳膊,要拽到外面行禍事。
三娘哭得厲害,一臉絕地看著我。
希我救救。
我把阿喬塞進床底下,找出一把李邕親手打的細劍,提著就跑到屋。
匪兵把三娘襟拉開,出里頭的紅肚兜。
三娘絕地哭著。
突然,有一滾燙的水潑了一臉。
看到匪眾被一劍穿心,死不瞑目地倒在一旁。
我顧不得臉上的,把三娘拉進屋里躲著。
「你把服換了,若是有人問,你就說路上跌了一跤,滾進泥潭里,」我找了干凈裳給穿,「方才的事吞進肚子里,不許跟任何人說。」
三娘點點頭,乖乖地換上干凈服。
一直等到金鯉吐珠,外面雜音驚平息。
門口出現一個矮胖的影,村長的聲音藏不住的驚怕,敲門詢問三娘的去。
三娘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開門撲進村長懷里。
「爹,我好怕。」
「要不是阿云姐姐把我藏在床底下,我估計……」
村長抱住自家閨,一臉謝地沖我點頭。
「那群匪眾趁咱們村男人查勘地勢,帶了一些人殺了進來,幸好我們回來的及時,只有一些人……」
我沒問,他也沒繼續說下去。
只有三娘一直抖個不停。
我回到破屋里,阿喬已經穿上崔敬施的舊,眉眼著一英氣,若是不認識阿喬的,一定會誤把當男生相的小年。
阿喬握住劍鞘:「娘,阿喬可做兒,也可做娘的兒子!」
我點頭:「這樣也好,路上也些打量你的人。」
阿喬是個人胚子,才十三就生得眉目清秀。
這逃荒路上,阿喬扮作男兒,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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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我們跟村長一家於徽州告別。
南下的路途中,戰事越來越,村頭地里也不再見死人。
到了揚州,我拿著地契尋到王汝之買下的四進小院,收拾一番後,拿出一套俏裝。
阿喬瞥了一眼,抿著薄不肯穿。
「娘,我一直這樣,不好嗎?」
「不好。」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是忘不了想走科考這一條路。」
「你可知,若是被人揭發,你我都得頭。」
阿喬紅了眼,跪在我面前。
「娘,兒不想嫁人,更不想靠著男人碌碌無為地茍活於世。」
「阿喬想拼一把,看看兒能走到哪一步。」
我皺眉:「世間才子眾多,不是所有人都是狗蛋那種貨,你在村里比其他孩子聰穎,可這世間聰穎的人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