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仇人,亦是我的良師。
我瘋狂地吸納消化他所教給我的一切,我從他這里學到的所有,將來都會為我向他復仇的籌碼。
容玨說,太子的臂膀無非有三一一
文,武,財。
「文」自然是文之首周太傅。
「武」是掌京營兵權,與周太傅好的鎮國公。
「財」是一個秦先的富商,他是太子黨的錢袋子。
他說對於太子的這些臂膀,除之為下策,若能將之化為自己用方為上策。
我卻在想,如容玨,如周太傅這般,能夠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視人命如草芥,肆意,無外乎權勢二字。
所以江殊可以不開城門,坐視大量災民死,以至於人相食。
所以周氏一族為禍江南,卻可以讓一個三品大員扛下所有罪責,還恬不知恥地借著賑災沽名釣譽。
所以容玨一個不寵的皇子,都有能力豢養大量暗衛死士,可以為了奪嫡之爭,隨隨便便殺了我全家,又將我擺布至此。
縱然我有一日能闖到前,向皇帝面陳冤又如何
自古Ŧũ⁵未有帝王因庶民之冤而殺子。
與生俱來的地位賦予容玨被優待的權利。
權勢真是好東西。
既然這些臂膀可以為周太傅所用,也可以為容玨所用,為何不能為我所用
若我權勢在手,何愁殺不了容玨報仇。
在容玨邊,我時常見到一個名扶茵的子。
年長我四歲,生得容貌艷麗,極擅魅之。
聽說容玨專門讓幾個青樓花魁調教過房中,然後讓爬上一個又一個政敵的床,讓在床笫間探聽消息,又或者殺。
第一次見面,剛殺完人回來,脖子上還帶著一個新出來的齒痕。
我多看了一眼,便冷冷瞥過眼來:
「看什麼,你遲早也跟我一樣。」
我從冰冷的態度中覺到了敵意。
不喜歡我。
我也不喜歡。
我從上濃重的氣里,聞到一淡淡的特別的茉莉香味。
這種香味在那個滅門之夜,我曾在強按著我的肩膀,我跪在容玨面前的蒙面殺手上聞到過。
但我很確定,那晚容玨帶去的殺手里,沒有一人形似子。
後來聽說,和我一樣,是容玨親自帶進暗衛營,也是由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唯二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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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容玨最滿意的刀。
兩年後,我也了容玨手里的刀。
容玨給我安排了第一個任務,就是掉那個秦先的富商。
08
有人知曉,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秦姓富商,實則富可敵國,產業無數,是太子黨的錢袋子。
容玨比較貪心,只殺了秦先,斷不了太子黨的財路,周太傅他們很快就能從秦氏一族再推出一個替代品,他要的是秦家的全部。
秦先已過不之年,卻至今無子,容玨決定給他送個兒子,在他死後繼承秦家的一切。
他找到一個與秦先相貌有八分相似,卻雙盡斷的十歲男孩,改名秦楓,讓我和他假扮龍胎,上門認親,謊稱我們是秦先流落在外的一雙兒。
這是個一就破的謊言。
因為秦先是個喪盡天良的變態,只好十歲以下的貌,但凡來過初的子,他就不行。
他過的孩,全都癸水未至,又怎可能有子嗣流落在外
但是當我推著秦楓的椅,跪在秦府大門外時,秦先一看見我的臉,就毫不猶豫當眾認下我們。
十二歲的我許是當過乞丐,又在暗衛營里吃盡苦頭的緣故,瘦小如同十歲之齡。
一個漂亮弱的小孩,就是容玨為秦先打造的陷阱。
我聽見秦先的管家私下勸他:
「那兩個孩子未必是老爺你的種,搞不好是別人給你下的套。」
秦先卻笑得一臉邪:
「是不是我的孩子不重要,你看見那小孩的模樣了嗎世間絕,我怎能放過」
管家變了臉:
「平時玩些普通人家的孩也就算了,若這兩個孩子當真是別人的圈套,了豈有好果子吃」
秦先滿不在乎:
「那又如何我能從一介白到富可敵國,手里沒點東西,又怎能掌握秦家這麼大的產業這麼多年
「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有周太傅他們保著,至多坐監個三年五載。
「那般姿Ṱũ̂₈的孩子,三年賺,五年不虧,用我三年換一輩子痛苦,很劃算。」
他同容玨一般看輕我,已視我為臠,毫不認為我這樣一個看似漂亮無害的小孩有能力殺他。
不過我不急,我想要他手里可以掌控秦家所有產業,甚至能威脅到周太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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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玨想要秦家的全部,我也想要。
財可通權。
這是容玨教我的。
只是容玨對我還不夠信任,另派了一個暗衛監視我的一舉一。
我得避開他的耳目,才能拿到秦先手里的東西,藏匿起來。
09
監視我的暗衛是暗七,他喜歡扶茵。
扶茵所用的茉莉香是他為親手調制,獨一無二。
他是那晚滅我家滿門的殺手之一。
可扶茵著容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