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暗衛營里聽說了扶茵的世。
七年前,的叔叔得罪了太子一系的某位地方權貴,被屠盡滿門,僅剩一人。
那年九歲,若非容玨搭救,只怕就要流落煙花之地,生不如死。
那天,他冠楚楚,神憐憫,而不蔽,狼狽不堪。
那樣貴不可言的人卻毫不嫌棄地將護在懷中,親自為上藥,教報仇。
自此,視容玨為神明,為信仰,視之為可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的存在。
很悉,不是嗎
這也是容玨為我安排的劇本。
我故意在暗七又一次催促我對秦先手時,提起我與扶茵幾乎一模一樣的世經歷。
「我和扶茵有著同樣的不幸,背負著同樣的海深仇,卻也有著同樣的幸運,能夠遇見二殿下,不是嗎」
暗七愣了一下,神復雜起來。
他最清楚我與容玨之間所謂的「救贖」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賭他為了心的人一定會去調查真相。
10
那天之後,暗七就失蹤了。
我終於可以對秦先手。
秦先手里的東西是幾本賬冊,裡面記載了周太傅一系員和秦氏一族諸多重要人的私,被他藏在月河畔的一別院。
那別院是秦先專門安排給達顯貴樂所用,中行事極為不堪。
別院中有一獨屬於秦先的雅室,外人不得,賬冊就藏在裡面。
沒有人會想到,他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人員往來如此混雜的地方。
我趁著夜進去過一次,卻沒找到藏東西的機關。
於是我故意留下痕跡,第二日使了點手段,讓秦先帶我一起來了別院,又讓他的雙手都沾染上我專門調制的香料。
只要他發現雅間有人侵過,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檢查賬冊是否丟失。
他那雙沾染香料的手一旦過賬冊,我的鼻子就一定聞得出來。
然後,他就可以死了。
只是殺他時,還是出了意外。
本該接應我的暗七不在,以至於我在用一筷子了斷秦先後,被秦先的暗衛追殺著跳月河。
夜已濃,我在夏日冰涼的河水中,如一尾游魚順著水流迅速向下游游去,那群暗衛追不捨,無數箭矢飛鏢激進水中。
我背上一痛,快要堅持不住時,看見一艘烏篷船正夜游月河,船頭坐著個白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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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容胤。
我毫不猶豫向烏篷船游去,在水中著船藏匿形。
秦先的暗衛認出烏篷船上的東宮徽記,在夜中躊躇片刻,見我始終不離開烏篷船,終是不敢冒犯青宮之尊,只能不甘退去。
我扶著船,隨波逐流,直到確定再無危險後,就要離去。
一只素白的手卻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從水中提起大半子。
我吃驚抬頭間,對上容胤那雙溫潤的眼,他一手抓著我,對替他劃船的侍衛笑:
「瞧瞧,我在這河里捉到了什麼」
顯然,他早已發現我跟在船邊:
「小姑娘,你是何人,那些人為何追殺你」
這是我第三次見到容胤,他依舊是一月白長袍,襯著月河的清風明月,干凈得纖塵不染。
可秦先的別院里多得是太子黨的員夜夜樂,那里被抬出去的人男人男的尸不知凡幾。
一江之水,上游已經臟了,下游又怎麼可能干凈
我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下,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我姓樓,菁州樓氏的樓。」
容胤微怔,我低頭在他抓著我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趁他吃痛鬆手間,沒水中,迅速游遠。
11
秦先一死,秦楓作為秦先當眾認下的孩子,自然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殘廢的秦楓不過是個傀儡,容玨的人手很輕易就通過秦楓全盤接手了秦先的產業。
富可敵國的財富,盡歸容玨所有。
在江殊扛下所有罪行,被滿門抄斬後,周氏一族在江南就謹小慎微起來,不敢再大肆斂財。
太子黨的錢財最大來源就是秦家。
如今秦家產業落容玨手中,如同斷了周太傅一臂,他如何甘心。
可再不甘心,秦先怎麼死的,無人敢查。
一旦查了,月河畔那座別院里的勢必會被揭。
他們不敢賭。
容玨對我這次任務完得很滿意。
只是我去復命時,他問了我一句:
「心月,你知道暗七為何失蹤嗎」
我看了一眼服侍在他側,正輕輕為他打著扇子的扶茵。
我的確知道暗七因何失蹤。
扶茵家滿門被屠的確是容玨的手筆。
七年前,容玨也才十一歲,就已經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他真的很喜歡愚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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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如扶茵,如我這般的孩,空有貌,輕易就能被所擺布,只要他給出一點點恩惠,就能讓我們義無反顧地為他這個仇人出生死。
他將我們玩弄於掌之間,故意教我們如何執刀,毫不擔心這刀有一日會反噬他自己。
我沒有選擇自己告訴扶茵真相。
我經歷過太多背叛,被太多假象蒙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