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思變,最不可測,我不敢輕信任何人。
暗七約扶茵見面那日,我暗中尾隨。
聽見暗七對扶茵說,他願意為背叛容玨,帶遠走高飛,忘掉這可笑的所有,也願意與一起背負仇恨,不顧一切幫向容玨復仇。
他讓做選擇。
但扶茵選擇殺了他。
我在暗,看見用暗七送的劍,穿了他的。
的眼中滿是恨意,不是對容玨的,說: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不該告訴我的!」
果然,輕易為所掌控的人也不可信。
暗七一定早就同說過我的來歷。
扶茵那般聰明,如何猜不到。
所以第一次見我,就帶著敵意。
因為我的存在,打碎了容玨為編織的,原本決定為之奔赴一生的幻夢。
而暗七偏偏要撕開假作不知的偽裝。
原來真有人可以上殺害自己全家的仇人。
我聽說,扶茵為了報仇,後來帶人屠了那個權貴滿門,更是親自將那人凌遲。
現在知道真正的仇人是容玨,卻對暗七說:
「他是不得已的,他是有苦衷的,欺騙我對他來說一定也很痛苦!」
不過沒關系,縱然是敵人,也未必不能為我向容玨復仇的刀。
就像替我殺了暗七,我才能避開容玨的耳目,拿到秦先的賬冊,這才是秦家真正的財富。
暗七臨死前,掙扎著問扶茵:
「你總說,在青樓時若非被殿下所救,你早已在地獄。
「可他不也轉頭將你送上別人的床榻,讓你十二歲就用為他殺」
扶茵剛剛又用替容玨掉了一個政敵。
那是一個極為丑陋的中年男人,他那雙手黏膩噁心的還留在上。
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暗七抓著的手,死不瞑目:
「扶茵,殿下他......當真救了你嗎」
12
「屬下不知。」
我知道容玨在試探我,他在懷疑暗七的失蹤與我有關。
我只țųₗ是低頭斂眸,姿態恭順。
他定定看了我許久,忽然抓住我的左腕,開袖子,仔細檢查上臂上的守宮砂,而後笑了:
「很好,你很聽話,沒讓秦先你。
「我說過,不允許別人你,若你讓別的男人了你,我會殺了你。」
那一瞬間,我看見扶茵艷的面皮不控制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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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兩年後,容玨讓我去斬斷太子的第二條臂膀。
他想讓我為鎮國公的養。
鎮國公戰功赫赫,朝中武將多以他馬首是瞻。
只可惜,後繼無人。
鎮國公與夫人鶼鰈深,婚多年不曾納妾,膝下僅有一,取名殷明珠,尚在襁褓就與周太傅最小的孫子周廷遠訂下娃娃親。
可惜殷明珠六歲時走失,鎮國公夫婦痛不生,多年來一直四尋找。
周家嫡系子弟大多從文,只有周廷遠從武,年紀輕輕就在鎮國公的扶持下在京營里當了個小將軍。
周家一直未再給周廷遠安排親事,打的就是用他與殷明珠時和婚約,讓周廷遠給鎮國公當個半子,最後接掌京營兵權的主意。
但只要我進鎮國公府,自然有的是手段挑撥鎮國公與周太傅不睦,之後也能想法子說服鎮國公將手中兵權給容玨的人。
這一招鳩占鵲巢與對付秦先有異曲同工之妙。
容玨讓人買通了鎮國公夫人常去上香的道觀,那觀主給了一個生辰八字,讓將此八字之人收為養,的親生兒自然就能找到。
那是我的生辰八字。
鎮國公夫人思心切,很快找上了我。
此時我已十四歲,瘦小的量早已拔高,姿娉婷,長開後的容貌清麗無雙。
在這兩年間,容玨特意請了宮里出來的老嬤嬤調教我的儀態,又請人教我琴棋書畫,與待扶茵不同,他似乎一心想將我培養個才貌雙全的世家貴。
如今我一顰一笑間自有一副大家閨秀的端方溫雅,做個養是絕對丟不了鎮國府的臉。
我還設法取了殷明珠留下的胎髮制香用在上。
原本心有疑慮的鎮國公夫人一見到我,聞到我上屬於兒的暗香時,忽然就控制不住潤了眼眶,拉著我的手不放。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鎮國公夫人要正式宣布收我為養時,殷明珠找回來了。
容玨的計劃被打。
殷明珠和周廷遠的婚約還在,他生怕兩家靠著聯Ŧṻₖ姻,自此太子文有周太傅,武有鎮國公,再難撼,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我毀掉兩家的婚約。
最好能讓兩家反目仇。
容玨想要鎮國公手上的兵權,我也想要。
我沒有選擇從周廷遠上下手,選擇了殷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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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擺布一個子,也是容玨教我的。
可這世間能左右子的,未必只有。
14
失而復得,鎮國公夫人不想讓殷明珠委屈,絕口不提收養之事。
但依舊相信是因為決定收養我,的兒才找回來,是以盡量在別的地方給予補償,資助我開了一間香樓。
香樓的生意不錯,我的鼻子可以輕易分辨出混雜的香氣里的每一味香料,能據每一位高門貴的需求喜好,調制出獨一無二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