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歡歡喜喜地站起來:「謝謝母親寬厚。」
「母親您也莫要憂愁,剛剛郡王說了,他覺得大妹妹做得很好,他都記在心上了,來日必定會好好報答大妹妹的。」
當著公公的面呢!
崔姍姍竟沒禮貌地捂著臉跑走了。
唉,明日就回去求祖母,把教養嬤嬤借給崔姍姍,好好調教一下的脾。
郡王寬厚,萬一老王妃跟婆母一樣難討好呢
當然,我絕不是說婆母不好的意思。
唉,好累。
討好人真是出力不討好。
心累。
瞧,婆母的臉都什麼樣了
溜了溜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又把我罰去跪祠堂了。
我跟侯府的祖宗可不,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好好討好一下親親夫君。
以我十六年的生存經驗,直覺告訴我,唯有夫君最容易討好。
當晚,燃至清晨的紅燭,證實了我的猜測。
嗚,姨娘雖然總騙我。
但有一點沒說錯,姿確實得夫婿喜。
就是太磨人了些。
也罷,終歸討好了一個不是。
8
二弟在外闖下塌天大禍,我為長嫂還沒來得及管教他。
他倒好,趁著夫君出門,竟帶人圍了我的院子:「賤人,一味裝賢惠,竟讓我背下耽誤姐姐婚事的罪名!」
「現在,立刻馬上把你的嫁妝奉獻出來給姍姍,不然我讓你好看。」
忒魯,忒跋扈了些。
昨日嬤嬤說得對,長嫂如母,雖我年紀不如他大,但我是嫂子,我若想討好婆母,就必須擔起長嫂的職責。
小樹不修不直溜。
我嘆口氣,命嬤嬤喚來夫君的近衛軍:「陳大哥,在軍營不服管教的新兵如何懲罰」
「杖責三十。」
我面猶豫,最後堅定了神:「夫君不在家,煩請陳大哥代為管教家弟!」
小侯爺出門前應該早有代,近衛軍恭敬拱手後,立馬訓練有素地把二爺押在板凳上。
二弟哭得真凄慘啊。
怪不得姨娘以往總說,不願打我,只是希我變好。
如今我也是一樣的心態。
但我們笨的人就這樣,再好的出發點,最後終歸會被冤枉。
所以婆母撐著病,對我怒目而視時,我甚至都顧不得心酸了。
「母親,芙兒也不願意懲罰二弟,但慈母多敗兒,他敗了整個侯府,還對我口出狂言,總要讓他長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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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覺得自己的口才越發好了。
但婆婆不像娘,從來看不到我上的優點。
只會抖著手罵我毒婦、攪家,還讓我以後離的兒遠一些。
也罷,自我被封三品誥命後,送到府上的拜帖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姨娘說了,子是男人的解語花,要幫男人消氣解乏。
夫君不像祖母和婆母那樣難討好,我越發想投桃報李,幫他好好際,免得他在外行走吃虧。
首先要聯絡的就是跟夫君雨腥風殺出來的陶將軍家。
出發前,嬤嬤很不放心:「夫人,陶將軍跟著咱們侯爺出生死小十年,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最艱難一次,陶將軍拼死把侯爺從死人堆里背出去,二人是過命的。您一定不可跟他們家惡。」
嬤嬤顧念我是主子,到底委婉了些。
討好人嘛,我。
但我又怕像以往一樣,拍馬屁拍在馬上。
「嬤嬤,芙兒知道您真心疼我和侯爺,您跟我個底,怎麼才能最好地拉攏陶夫人們」
嬤嬤低頭沉思:「陶將軍長,年逾二十卻一直未婚配,原是在等侯爺回京,誰知老夫人突然定下了您。」
我咬了咬牙。
就說討好人很難吧。
看吧,如今還得拉皮條,把夫君賣個好價錢。
但嬤嬤也說了,侯府屬勛貴,陶家是寒門,兩家聯姻好多多。
也罷,夫君本就癡纏,多個人分擔,也未嘗不可。
於是見到陶夫人後,我大大方方開口:「夫人,芙兒久居深閨,很多事還是侯爺的嬤嬤細細代我才明白。」
「府上大小姐是個好的,我也不是那不容人的,不若選個良辰吉日,讓侯爺以平妻之禮,迎娶府上大小姐」
9
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
做出這個決定,我甚至還心疼了自己一瞬。
懂事,真的太懂事了。
這下陶家還不得為侯爺肝腦涂地。
但我萬萬沒想到,陶夫人會一盞茶直接潑到我臉上:「侯夫人昏了頭,喝杯茶水醒醒腦。」
陶大小姐更是眼眶赤紅:「侯爺鑲金邊了嗎是個男人就想娶我陶晚櫻做妾!你大度願意給夫君拉皮條是你的事,我陶晚櫻絕不與人為妾。」
這這這。
嬤嬤報有誤,害慘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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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哈腰賠盡笑臉,卻也沒逃過被陶府掃地出門。
癡的陶大人更是當眾跟侯爺割袍斷義。
「老陶罵我:老子跟你風里雨里十年,你卻忘恩負義,要納我兒為妾!我的好夫人,難道我就這麼討人嫌,你眼要把我讓給別人」
多番挫敗,我趴在夫君懷中嚶嚶哭。
「崔硯禮,我真的好廢,你還是把我休回娘家吧!我只會給你拖累!」
當然是騙他的。
姨娘說了,子的淚水是攻略男人最好的武。
以退為進,後撤才能讓男人有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