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推搡了我一把。
春姑姑連忙接住我,從剛才並未說話的祖母沉了臉,「砰」地一聲拍了桌子。
「規矩?你的兒子見了本郡主不行禮是規矩?」
「雁兒是我一手帶大,知書達理,向來懂規矩,若不是遇到你們母子兩個無恥的人,怎會將一個弱貴的而出?」
哈,我嗎?
我連忙狠狠掐了一把大,眼眶紅了起來。
「祖母已經退到如此地步,你們還想怎樣?」
「祖父是國公爺又如何,祖母還是郡主呢,你們見了郡主都不行禮,當真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白氏愣了又愣,如何也想不明白我們祖孫倆一唱一和的,兒子就犯了欺辱皇室的罪過。
春姑姑一腳踹到膝蓋,白氏晃了晃,撲通一聲砸到地上。
我目微閃,祖母也注意到了不對勁之。
春姑姑可是跟著祖母習過武的,平常姑娘被踹了一腳,定然立刻跪倒在地。
偏偏白氏沒有,而是稍微遲疑,才就勢倒下。
是個習過武的。
或許是回了神,白氏抹起眼淚賣慘,字字說著這些年跟隨祖父不易。
祖母卻像沒看出來的不對勁一樣,認真聽著,最終嘆了口氣,人將他們母子扶了起來。
「本郡主向來好說話,你若本分些,在這府里榮華富貴並不難。」
「我年紀不小了,不像年輕人計較那些妻妾之事,只是府上安寧慣了,我又過不去心里那關,既然國公爺為了你跪了三日佛堂,我也說到做到,定然同意你進府。」
祖母關切地看著白氏,白氏有些愣了,眼眶也有點紅,垂下了頭。
「幸而國公爺憐,妾定會好好侍奉國公爺和郡主。」
祖母臉上的笑容更甚。
「既如此,等國公爺從佛堂出來,便辦個家宴,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吃個飯,把話都說開,也沒什麼誤會了。」
「也算慶祝國公爺納妾了。」
白氏無不答應,子也放鬆了下來。
我在一旁看著,沒有再說話,只覺得祖母果然是最喜歡我的,那白氏要對我出手,祖母立刻就護著我。
無論如何,我都是祖母最喜歡的孫!
只是那白氏有件事搞錯了,祖父對的深可沒有多。
昨日他不住想要出小佛堂,是祖母人生生把他拖回去繼續跪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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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左右這深侯爺的名聲出去了,定然不能讓白氏寒心。
說三日就三日,他不跪也得跪。
7
祖母說是家宴,可那日來的人卻很多。
有廣陵王,還有忠勇侯,振國將軍,陸太尉,以及大理寺卿吳大人等等約十位朝中重臣。
聽聞他們要來,祖父起初有些疑。
來報信的人笑著同他說,祖父深的名聲傳遍京都,加上這幾年武國公府出了兩個將軍,大家來攀了而已。
我原以為祖父會懷疑,卻不想他真的信了。
面對我的驚愕,祖母微微一笑。
「廣陵王在,他自然也想同他見上一面。」
當初祖母差點嫁給了廣陵王,雖說這些年他娶了王妃,但廣陵王和祖父的恩怨還未消散。
昔日的敵來了,還是看著祖父納妾。
祖父換上一暗紫長袍,面紅,志得意滿地出現在了前廳。
白姨娘也換上了水紅裳,一步一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逢人便笑,眼睫低垂,仿佛是一只惹人憐的小。
「當初我與侯爺戰場相見,他和敵軍廝殺了傷,是我救下了他,給他治病,助他回京。」
祖父也曾帶過兵,只是他水平一般,差點讓人鉆了空子。
還是當時作為副將的爹娘力挽狂瀾。
聞言我爹皺了眉頭。
這些日子他和我娘鬧了別扭,娘親不願意理他。
他便來尋我想法子。
沒想到我也不理他,我爹沒辦法,哄了好幾日,哪個也沒哄好。
還是我娘忍不住提了祖父的事。
我爹卻覺得理所當然,「爹已經老了,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是正常的嗎?」
我娘氣笑了。
「那你老了想要納妾,我也得開開心心給你籌備?」
我爹急了,「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我不會納妾的,只是爹娘半截子都進黃土的人了,往日能有幾分,讓他們開心些不是更好嗎?」
我娘想都沒想:「意思是你半截子土了,和我便沒了,好,我明日就帶雁兒走!」
我爹:「……」
「我的意思是,娘也可以和離,尋個意中人,我同樣支持,但我只心悅你一人,自始至終。」
後來他們怎麼解決的不清楚,但我娘還是不大高興,鬧著要和我爹和離,還要給我祖母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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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祖母尚且沒來。
我爹夠了這些日子的冷言冷語,跑去問祖父能不能不納妾,被祖父一掌扇飛了。
罵他「混賬!逆子!」
我爹盯著腫臉回來,怎麼也想不通這一下是為什麼。
我和我娘都沒理會他,認認真真地尋找祖母。
不過多時,祖母出現了。
7
祖母今日並未做婦人髮髻,穿雍容華貴的裳,而是一暗紅鎧甲。
長髮一不茍地挽髮髻,形拔,目如同烈焰般炙熱。
不像是溫婉大氣的國公夫人,倒像是一棵迎風立的勁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