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婿如今與搖……倒是恩。」
「那是自然。」
他著阮瑤兒,滿意地笑道:
「瑤兒如今端莊得,言行嫻雅,有世家主母風范,乃我心向之。」
當初他與搖被迫婚,相看兩厭。
甚至三年都未曾圓房……
眼下他對這假貨,瞧著倒是深意濃。
髮妻驟變,他卻恍若無察,反而以此為傲。
那搖的失蹤——
恐怕與謝家不了干系。
這時,我那從未謀面的小外孫也跟著拍手嚷:
「娘親還為爹爹納妾賢惠大度,才不像外祖母這般俗又善妒……」
「淮兒!」
阮瑤兒輕聲制止,眼中卻無半分責備。
我無視他們,目掃過全場,冷聲喝問:
「霍昭在哪?」
4
我在主位坐下靜候。
不過兩炷香時間。
親衛扶進一個渾是傷的影——
是霍昭。
猛地抬頭,眼中驟然亮起:
「將軍……真是您?!」
跌跌撞撞撲到我腳邊,聲音發:
「您終于回來了……我以為……等不到了……」
突然,瞳孔一。
像是想起極可怕的事,死死抓住我的角:
「小姐、小姐——」
話未說完。
手一松,徹底昏死過去。
我穩穩扶住癱的子。
指尖卻在到胳膊上縱橫錯的傷時,微微一滯。
霍昭是我舊部孤。
從小和搖一同長大,同姐妹。
兩人都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
當年執意隨搖嫁謝家,說要護一輩子。
是我的疏忽。
竟讓在霍家被折磨這樣。
霍昭武功更甚搖,連都重傷至此——
那我的搖……
我不敢細想。
抬眼掃向院中眾人,聲音驟冷:
「誰干的?」
無人應答。
我緩緩起,目如刀鋒刮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看來我離京太久,有人忘了我『霍殺神』的名號了?」
劍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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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劍已經狠狠刺進阮之的右。
誰讓他方才想要逃!
「啊——!霍執纓你竟敢殺夫?!」
我垂眼冷視他扭曲的臉:
「本將軍哪來的夫?」
手腕一擰,劍鋒在他中狠狠一絞——
傷口頓時翻卷。
抬手抹去濺至臉頰的跡:
「你該慶幸——我留你還有些用……」
5
霍昭是在三日后清醒的。
原來七年前我剛離京,搖就發現了我留下的信。
當場暴怒。
拉上霍昭,就要去找阮之算賬。
誰知剛出謝府不遠,就被謝家護衛團團圍住。
霍昭半躺在床上,憤恨地捶向床板:
「他們以『出嫁不得過問娘家事』為由,十幾個護衛,把我們綁了回去。
「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卻發現搖突然像變了個人……」
不但再也不提算賬的事。
不久后竟然還有了孕。
我目一沉——
搖恐怕就是在這次回謝家后,被人調了包。
「後來,我聽說姓謝的要納妾,氣不過揍了他,卻因此被趕出了謝家……」
霍昭眼神一暗,聲音里滿是懊悔:
「我擔心搖……可謝家守衛森嚴,本見不到人。」
更蹊蹺的是——
「搖」在生產后,竟執意要改名「阮瑤兒」。
「怎麼能……」
的眼淚終于落下:
「『搖』是破軍星啊,是該永遠閃耀沙場的……」
這件事像一把刀刺進心里。
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再見搖一面。
「那天外出上香,我一路跟著……」
霍昭聲線突然開始抖:
「卻見屏退左右,獨自去見了慈恩寺方丈了妄。」
呼吸突然急促。
仿佛又回到那個駭人的瞬間:
「我躲在殿外,聽見他們說什麼『異世之魂』、『完任務』……
「這才明白,搖本不是大變,是被妖孽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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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起,了拳頭。
原以為,阮瑤兒只是一個和搖長相相似的假貨。
萬萬沒想到,竟是邪祟奪捨!
這真相太過駭人,震得我耳畔嗡鳴。
但我深知,霍昭絕不會騙我。
兩人目相的剎那,我看見霍昭眼中同樣的怒火與決意。
能令謝家與慈恩寺方丈聯手換魂——
絕不是一個異世之魂能辦到的!
不管幕后主使是誰,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至于搖的,我也能親手奪回來!
6
阮瑤兒母子應邀前來時,我正在演武場練槍。
「過來對戰!」
我將紅纓槍朝擲去。
嚇得子一僵,只強笑著推拒:
「母親恕罪……自從生了淮兒,兒早不這些了。」
我不作聲。
腳尖輕挑,長槍瞬間歸位。
謝淮卻眼睛一亮,從后竄出:
「外祖母好厲害!教教我吧!」
著他酷似搖的眉眼,真是可惜了……
轉頭就見阮瑤兒慌忙想拉回謝淮——
有肋?好極了!
我朝謝淮招手:
「過來,我教你。」
阮瑤兒想阻攔。
我打量,故作詫異:
「你如今……倒真和從前判若兩人。」
頓時語塞,只得訕笑著退開:
「淮兒還小……」
我不理會,徑直帶謝淮進了演武場。
長槍一挑,將他高高拋向空中!
「淮兒!」
阮瑤兒驚撲來。
我穩穩接住下墜的謝淮,惹得他興大笑:
「好玩!還要!」
「這太危險了!」
「娘親快讓開!我還要玩!」
謝淮一把甩開的手,又跑回場中央。
我冷眼掃過煞白的臉,聲寒如冰:
「說出幕后主使,換你兒子平安。」
渾一。
眼神慌躲閃,強裝不解:
「母親……您、您這是何意?」
我角微勾:
「無妨,很快你便會懂。」
話音剛落,我已再次將謝淮高高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