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姐那時一樣,沒多久,就有一頂青呢小轎來接我。
紅鳶前來送行。
上車前,遞給我一個巧的首飾盒,里面有一堆明晃晃的珍珠耳墜:「這耳墜很適合你,就當給你潤妝匣吧。」
待轎子停穩了,只見眼前氣派的大門前,端端正正寫著「端王府」三個大字。
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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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顧青袖,已經換上了一裝。
邊的小丫鬟耀武揚威地讓我跪下。
「你可知眼前的這位是端王的正妃?還不速速行禮?」
我裝作萬分驚訝的模樣,巍巍地跪下行禮。
臉上依然是悉的笑容,卻沒有一溫度。
「嵐意不必慌張,我贖你回來,不過是想借你的肚子用一用。
「待你生下孩子,我便會許你自由。」
原來,顧青袖不久前被指給了獲封端王的大皇子。
但端王卻并不開心。
他為長子,份尊貴無比,更是早早就封了王爺,離宮開府。
他知道顧青袖對他的誼,卻一直未曾回應。
因為皇子的婚配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他們的前途。
國公府在本朝雖然是極高的門第,但卻沒有什麼實權。
娶一個份尊貴但娘家無實權的貴做正妻,對他的前程實在沒有什麼助益。
如果真是天命如此也就罷了。
可後來他從宮人口中得知,這門親事是沛國公親自向皇上求來的。
他說數年前一次遙遙相,便讓顧青袖一心傾慕端王,如果不能許嫁端王,寧愿余生與青燈古佛相伴。
如今知道端王離宮開府,即將迎娶正妻,更是郁郁疾。
沛國公心切,于是宮卑微請求,希求得皇上賜婚。
哪怕嫁王府為側妃,為侍妾都可以,只求保住兒的一條命。
但國公府世代高位,嫡出兒怎可為人側室?
沛國公這一招不過是以退為進。
就這樣,顧青袖得償夙愿,風風地嫁給了端王為正妻。
端王怎會不知顧青袖是國公府的掌上明珠,平時最是跋扈,之前那副病歪歪的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
因此,婚后二人并不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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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不說,婚后已經近一年了。
顧青袖依然腹中空空,任憑喝了多補藥也沒用。
于是,開始搜羅合適的子,打算借腹生子。
普通的民間子自然是不會端王眼的,思來想去,還是花魁最為合適。
們有才有貌,卻又無依無靠。
太過俗和過于老練的都不行。
就這樣,我那貌而有風骨的阿姐,了顧青袖的眼。
晚上,顧青袖安排我侍奉端王沐浴更。
浴房里水汽氤氳,只聽「嘩啦」的水聲響起,便是王爺出浴了。
我低著頭拿著的棉布正要進去,只聽里面淡淡一聲:「送進來,放在邊上就行了。」
我的子不住僵在了那里。
總覺得這聲音好生悉。
端王等得不耐煩,忍不住抬頭催促。
四目相對,我和他皆愣住了。
「是你……」他瞠目結舌,我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錢與江。
他的真實份竟然是端王——顧青袖的夫君。
13
因是夏日晚上,房中的燈火滅了一半。
錢與江,不對,應該說是端王——他的臉有一半沉浸在暗,看不清此刻的表。
我低著頭,乖巧地將新沏好的茶水奉上。
他盯了我半晌,淡淡開口:「所以那件事之后,你并沒有開鋪子。
「怪不得我後來尋了你好幾次,都沒找到人。
「你去了哪?又為什麼會和顧青袖扯上關系?」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能沉默。
他又問:「顧青袖給了你多錢?跟扯上關系沒好。我不是說過嗎?有難你可以去找錢家,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
「不為別的,就因為你是清歡一直惦記的妹妹……」
我看著他上穿的明黃織錦常服,幾團金線繡的龍紋在燈火下格外顯眼。
想起他第一次看到香囊時眼中瞬間亮起的,還有後來發現阿姐尸時那一臉的沉痛……
那分明是掩飾不住的意。
這一刻,我似乎懂了。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害死阿姐的人是誰對不對?」
他痛苦地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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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雙眼:「殺償命,您是王爺,何必如此忌憚顧青袖?」
他沒有回答,卻輕輕拉起我的手。
「小娘子,有沒有人說過,你和清歡真的很像?
「雖然一開始顧青袖替贖是為了借腹生子,但我對清歡了真心。
「顧青袖平日慣會吃醋取鬧,但也不過是言語挑釁,直到那次我外出辦事數日,回來尋不到清歡……
「顧青袖只說將趕了出去,誰知……」
他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上一次我心痛至極,心慌意下與你失之臂,但上天垂憐,讓我再次遇到你,也再次有了補償清歡的機會。
「我答應過,待平安產下孩子就會給側妃的份,還會照顧的妹妹,盡管現在清歡不在了,但我對的承諾依然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