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這一次我定會護你周全。」
這一刻，我就是再傻，也明白了端王的意思。
他是不會給阿姐報仇的。
想來也是。
顧青袖是皇上親封的端王妃，份何其貴重。
他們二人的份早就牢牢捆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顧青袖不堪，就是端王府不堪。
所以他就是再不喜歡，也會幫掩蓋一切罪行。
他對阿姐的誼是真，但這份真和他的前途名聲比起來，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別說他只是端王了。
就算他是當今天子，手握生殺大權，也斷不會讓顧青袖債償的。
他的眼神如之前一樣溫如水，他的手干燥溫暖，輕地搭在我的手背上。
然而這一刻，我只覺得噁心。
14
第二日一早，顧青袖便我過去了。
正在用早膳。
一眼看去，我就發現臉鐵青，眼圈烏黑，雙眼也熬得通紅。
「王爺對你可還滿意？」攪著碗中的桂花羹，漫不經心地發問。
我跪著回話道：「回王妃的話，奴婢沒用，王爺……不曾奴婢。」
手中微微一頓，臉卻和緩了些：「無妨，你有眼，會說話，雖然出低了些，但好歹是完璧之。
「而且，我發現你和王爺喜的某位故人有幾分相似。
「時日還長，慢慢來吧。」
我瞧著臉上的表，做出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果然，讓我有話直說。
我趁機說，如果我能生下世子，除了放我自由，能不能額外給我些銀子做獎賞，將來我想做生意，需要本金。
似笑非笑地松了一口氣：「怎麼，你當真一刻也沒想留在這端王府？」
我眼神在臉上轉了轉，出幾滴眼淚：「當初我是真心傾慕顧公子，一心盼著您為我贖，哪知道您和端王才是天生一對，因此這王府于我來說，不過是傷心地罷了。」
顧青袖邊的小丫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妃，這丫頭被您迷死了呢。」
顧青袖嗔怪地看了那丫鬟一眼，對我終于不再那麼冰冷：「放心，賞賜不了你的，我會將你的孩子視如己出，對外，他就是我的親生孩子。」
我深知，顧青袖善妒，是斷不會把我留在府中跟分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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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真會放我走，還是直接殺我滅口，一切都是未知數。
端王口口聲聲說會護我周全，但也是個靠不住的。
他們夫妻倆一個是施的始作俑者，一個是包庇罪行的共犯。
阿姐的死，他們夫妻倆都有份。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15
來了端王府我才知道，在我給顧青袖下涼藥之前，就已經不孕很久了。
想必是端王對十分厭惡，不想同孕育孩子。
因著我先前的表演，顧青袖對我不再死死戒備。
我便趁機說，煙花柳巷中婦科病最多，嫣紅樓有名婦科圣手，是頭牌紅鳶的座上賓。
煙花柳巷中的子，一直為避孕而煩惱。
那名大夫有一劑神藥，只要混在酒中，一個月服上幾次，子便不會孕。
服用這種藥劑的子眼下都會有烏青，紅鳶還為此抱怨過，說每天都要用脂細細遮蓋。
顧青袖聽了，不一凜。
邊的丫鬟立刻怒道：「大膽奴婢，你的意思是有人給王妃下藥？這兒可是端王府，不是你們那種腌臜地方，再敢胡說話，小心你的舌頭！」
我趕忙附和道：「是是，奴婢不過是隨口一說，還請王妃贖罪。」
顧青袖哪還顧得上責罰我，拿起銅鏡，細細端詳起自己的眼下，眼神頓時凌厲起來。
這種涼藥我給下過好多次了，但副作用是我隨口胡謅出來的。
顧青袖夜不安枕，又常常飲酒助眠，因此黑眼圈有點重。
這麼說只為了讓深信不疑。
我趁熱打鐵，悄悄建議下次出府時尋個婦科大夫看看，看看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
顧青袖急忙去了，結果真如我所言，大夫說，的確實有用過涼藥的痕跡。
驚怒加，將近伺候的奴婢一一細查。
果然，當天心虛呵斥我的那個陪嫁丫鬟早已被端王收買，一直在的酒里下涼藥。
我在心里默默冷笑，看來這端王早已打定主意，讓做一個無寵無子的端王妃。
正是因為他斷了顧青袖的生育，才讓顧青袖想到借腹生子這個損招，才使得阿姐無辜殞命。
世間因果，真是諷刺。
16
知道真相的顧青袖伏在我懷里痛哭流涕。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是自己福薄，不能為他誕育子嗣，甚至為此心懷愧疚，去搜羅貌子借腹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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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一直算計我！我以為我的真心早晚可以打他，沒想到他對我視若無睹，卻對那麼個低賤的人了心！
「他居然要給那個賤婢側妃的位子，若來日真生下孩子，豈不是要騎到我頭上去了！
「我堂堂國公府千金，究竟哪一點比不過下賤的賣笑子！」
我強住心中翻滾不止的恨意，假模假樣地安，好在服食涼藥的時間不長，若得細心調理，還能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