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功襲爵,朝為,不想著為國為民,只想著奪回玉珠。
為此,他構陷左相,害左相全家斬的斬,流放的流放。
朝中早有多人不滿他尸位素餐以權謀私,更有人一心要為左相討個公道。
他了眾矢之的,同僚群起而攻之。
他拼命保住玉珠這個罪臣家眷,不惜為此丟了位,侯府自此便走了下坡路。
玉珠明正大地留在了府里,雖說無名無分,可底下人都會看眼,知道風往哪邊吹。
我本就不好過的日子,更顯得岌岌可危。
玉珠磋磨人的手段相較于姜珩更惡毒。
為了讓我騰出當家主母的位置,先是構陷我與人通,又命人了我的裳,讓我屈辱不堪地活活凍死在雪地里。
而那時,姜珩就在一旁看著。
他眼睜睜看我去死,卻還說,這是我應得的。
「許文筠,這都是你應得的。
「你心思實在惡毒,當年如果不是你攔下我,我與玉珠本不必錯失這麼多年。可即使你機關算盡,也沒算到,即使沒有了玉珠,我也不會你。」
至今想起前塵舊事,我仍舊恨不能殺了他。
若非上蒼垂憐,令我重活一世,我怕是下到了曹地府,也沒法瞑目。
所以,這一世,我沒有攔他。
不僅如此,我還為他打掩護,保著他順順當當地出了府,上了玉珠的花船。
小侯爺人不江山,棄了爵位救風塵,最終抱得人歸,了談一樁,可是人人艷羨。
這新故事,但愿他喜歡,但愿他覺得這足夠跌宕起伏令人心折。
我倒是要看看,倘若不能襲爵,甚至了白,這癡種的角兒,他能扮上幾天。
4
姜珩在祠堂被打暈了。
他被寵著長大,這還是頭一遭挨家法,貴的子不經打,哎喲哎喲地嚷了沒幾聲,人就暈過去了。
可這個節骨眼必須重罰他,以此證明這僅是他一人之過,而非侯府家風不正。
老太君素來最疼他,一頓板子打完,自己倒是先心疼得病倒了。
宮里賞下來補品以示恩遇,老太君病得起不來,抓著傳話公公的袖子問:「求您個口風,珩兒襲不了爵了,誰來襲爵?圣上可有屬意的人選?」
公公沒給準信兒,只皮笑不笑地說了一句:「本就不是世襲罔替的爵位,傳不傳得下來,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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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皇上有可能著不讓襲爵。
侯府百余年傳承,一大家子無論嫡系旁支都靠著侯府的風吃飯。
如今侯爺新喪,嫡子見罪于圣上,老太君纏綿病榻,皇上還著不讓襲爵。
偌大的侯府仿佛在一夜之間顯出了大廈將傾的頹勢。
不安的氛圍迅速彌漫,人人都心慌,想盡辦法找門路。
夜半,老太君悠悠轉醒,拉我去說話,一改先前橫眉冷對的模樣,慈眉善目起來。
「文筠,珩兒做下糊涂事,你可不要為此就嫌他。原定是你們年后婚,現下侯爺新喪,百日你們就把喜事辦了吧?也好沖沖侯府的霉氣。」
按風俗,家有長輩去世,小輩倘若不在百日完婚,就得守孝三年。
難怪著急。
前世姜珩折磨我時,視而不見,甚至推波助瀾。
是看不上我的,總想為姜珩尋一個對家族有所助益的子做正妻。
可現今,只怕是連九品小吏也不肯將兒嫁給姜珩了。
憑什麼覺得我就肯嫁?
我垂首:「我怎樣都好的,全憑祖母安排,只怕阿珩哥哥不愿意呢。」
拍拍我的手:「你放心,珩兒那祖母給你做主,你只管等著做新娘子就是。」
5
這一世我沒有阻攔姜珩,他對我沒那麼反。
甚至放話說,娶我可以,但玉珠要做平妻。
似乎這對我來說已是莫大的恩典了。
畢竟我只是一個被侯府養大的孤。
我日日去照顧他,一勺一勺給他喂藥,聲勸他:「即便是你不能襲爵……你也放心,我一定在你邊不離不棄。」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狗。
「等風聲過了,祖母會去求皇上,我還是會襲爵,你做這副姿態給誰看?咒我。在我心里,你連玉珠一頭髮都比不上。」
他越是這麼說,我就越要擺出一副伏低做小的樣子來。
「阿珩哥哥,即使你心里沒有我也沒關系,我可以容忍玉珠進門,我會盡好正妻本分……」
我搜腸刮肚地編說辭,說盡了好話。
可說得越多,他就越不耐,不知道哪句話徹底惹惱了他,他驟然抬手打翻藥碗。
「許文筠!你沒有廉恥嗎?」
我默然地收拾碎瓷片,不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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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外面率自由的花朵,不懂我寄人籬下必須得謹小慎微藏真,所以厭惡我這般忍無趣的模樣。
越是唾手可得的,他越要踩泥里,反而玉珠那樣萬人追捧的子,從不為任何人長久停留,他卻樂于與人相爭,將得了青眼作為自己最大的榮耀。
我努力變得更引他討厭,比前世尤甚。
玉珠在外頭更狠地著他,哄著他。
雖說名聲更大,可有得必有失,現在滿京都知道與姜珩不清不楚,左相之子本來說要給贖,如今反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