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若不然,又該如何對得起你娘。」
他們哭得傷心。
謝長風氣笑了:
「到底誰才是你們親生的。」
他居然沒反駁,也沒很生氣。
要知道他以前最討厭的就是謝家爹娘因為我來訓斥他。
在他看來,若非是我這個「拖油瓶」,他早就和皇姐雙對了。
偏偏,他還甩不掉。
「也罷,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謝家爹爹恢復了理智,拉著我嘆道:
「阿綰,到底是我們謝家對不起你們娘倆。」
「如今你回來,便讓長風娶你為妻。」
那怎麼行?!
我嚇了一跳。
轉頭去看謝長風。
且不說我本來就有夫君一生一世了。
更不論皇姐若是知道我「搶」了的東西,定然又要我罰跪挨打。
就單單謝長風那般喜歡皇姐。
讓他娶我,必然該罵我砸東西了。
可他沒有。
他居然沒有。
罕見地沒掙扎,而是白了我一眼:
「你就著樂吧。」
他仰著下盯我,似乎等著我欣喜若狂。
連其他人也都覺得,謝長風會打死不答應的。
但誰也沒想到。
是我先一步抱著肚子搖頭開口:
「阿綰不嫁他。」
謝長風微微揚起的角一滯。
他原本等著的擁抱和驚喜沒了,反而是一句我不嫁他。
半晌才回過神來。
氣笑了,不屑:
「別扭什麼?」
「我都還沒嫌棄你,你倒先來嫌棄我了……」
這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了我護著的小腹。
一愣,不可置信地紅了眼。
后猙獰抬頭,抖著開口:
「他你了?」
19
他的話一出。
其他人都下意識看向我的肚子。
這個反應太大,我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兩步。
不解他為何這麼問:
「太子殿下是阿綰的夫君,為何不能阿綰?」
而且——
「謝大人,謝夫人,我要回去了。」
我終于有機會開口:
「阿綰的夫君還等著阿綰回家呢。」
「他說過要來接阿綰。」
「若是去時發現阿綰不在,會著急的。」
我抬起就要朝著門外走。
但路過謝長風時,他卻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端詳著我臉上的每一表。
抖著又問:
「他你了?」
20
謝長風什麼時候比我還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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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回答過他了。
卻依舊還要問。
連我都不會這樣。
我只能捂著肚子回答:
「懷璟是阿綰的夫君。」
「他阿綰,阿綰愿意。」
「阿綰也喜歡。」
比起是亦或不是。
這句愿意和喜歡,直接如當頭一棒。
將謝長風砸得有些站不穩。
險些跌坐在地。
謝家爹娘驚呼:「長風!」
「怎麼可能……」
他聽不進去其他人說的話,拉著我的手腕不放,自言自語:
「怎麼可能會這樣……」
「你那麼……」他抬頭看我,咽下去要說的那個字。
可我幫他說了:
「我那麼笨,懷璟怎麼可能會我?」
娶我這般癡傻的公主。
當是他畢生的恥辱才對。
他該對我厭惡至極,瞧不起我也恨了我。
畢竟若非是我突然冒出來,他娶的會是我的皇姐。
冰清玉潔,聰慧人。
與之相比,我連皇姐的一頭髮都不如。
誰都那麼認為,連謝長風也一樣。
但他不承認,聽見我直接說出來眼中閃過慌:
「阿綰,我并非那個意思。」
我只掙開了他的手,搖頭:
「你就是那般意思。」
「你們都說我不如皇姐,我也的確不如。」
「可懷璟與我說過,皇姐是皇姐,阿綰是阿綰。」
「皇姐若真的那般好,那就嫁與一般好的男子。」
「而他喜歡阿綰,阿綰也喜歡他,所以他當然要娶阿綰。」
說到這里,我仿佛又回到從前總和謝長風分一草一木的時候。
殿里的野花開了我要告訴他,湖里養的小魚死了我也要告訴他。
只是每次這麼說,他都嫌我煩:
「那種微不足道的事有什麼好說的?」
但沒法子啊,沒人陪阿綰說話,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他,阿綰總是說個不停。
而這次,我揚起笑意,高興地沖他道:
「對了長風,阿綰和他是夫妻了!」
「你可知什麼是夫妻?」
他面白如紙,失魂一般地看著我朝他分:
「夫妻啊,就是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永遠永遠不分開的寒雁。」
他聲:「別說了。」
可我沒聽見。
只笑著道:
「哪怕是阿綰和懷璟老了沒了,我們也會埋在一起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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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
「所以啊長風,我不能嫁你了。你之后還會遇到能與你一生一世的姑娘的……」
皇姐就是。
可我話還沒說完。
謝長風就厲聲:
「別說了!」
聲音大到嚇了所有人一跳。
我茫然不懂。
但謝家爹娘卻是過來人,已然反應過來。
怕他失態,立刻開口警告:
「長風!你這是在做什麼?!阿綰還在這兒呢。」
「在什麼!?」
謝長風紅了眼眶,怒聲:
「都要與旁人跑了!是自己說過的!說過喜歡我,說過與我在一起的!憑什麼反悔!」
他很兇地拽著我:
「蘇青綰,你不能反悔。」
「你憑什麼反悔?!」
「明明、明明我已經來接你了啊……」
21
這般鬧下去,越來越不像話。
謝家阿娘看不下他執迷不悟,不由反駁:
「你這話是在怪誰?」
「怪你爹娘我們誤了你的姻緣?可我與你爹幾次三番提過,要你娶阿綰為妻,你答應了嗎?」
「還是怪阿綰未能守如玉,懷上他人之子?但謝長風,那不是你親自送梁換柱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