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滿是失。
失自己好生教養的兒子，會是這副德行。
謝長風氣勢泄了一半。
呢喃著想要所有人都信他說的并非假話：
「可我沒想過他會，真的，我……」
「離國離此天高地遠，阿綰一個弱子，就算是真的不愿，又豈是能反抗的？」
「當初讓你娶阿綰，是你鬧著和大公主姻緣死活不干的，甚至背著我們讓阿綰頂替，闖下彌天大禍。」
「如今阿綰喜得良人，已有孕，你又在悔什麼？」
謝家爹爹冷聲：
「也罷，如今木已舟，婚事作罷。」
「終究是我們謝家欠阿綰的。」
「安然回來是好事，那離國太子兇多吉，此后，我們家好生養著他們母子。」
「也算是報恩了。」
這是其一。
其二，實則他們到底是謝長風的爹娘。
若我沒懷孩子，沒與蕭懷璟有夫妻之實。
他們尚且能讓謝長風娶我。
可偏偏相反。
人終究是偏心的。
再覺得虧欠于我和我娘。
也會下意識為自己的兒子考慮。
總不能讓他娶一個嫁作他人婦、腹中已有他人之子的子為妻。
22
我就這麼被留在謝府了。
不是謝家爹娘不讓我走的。
是謝長風突然就發了瘋。
非要將我困在這里。
無論我如何鬧都沒用。
我學著皇姐生氣的模樣砸東西，對他又打又鬧。
可他都只是任我施為，不躲不閃。
也不讓我走。
最后，我真的生氣了。
對著他大罵：
「謝長風，我已經不纏著你了，你也不用聽謝大人和謝夫人的話，護著我了。」
「你應當高興才對，你以前不是最煩我的嗎？」
「更何況你不是喜歡皇姐？如今可以和在一起了，為何又還要來困著我？」
他應該要去找皇姐啊。
他們兩相悅，沒了我這顆絆腳石。
謝家爹娘也不會反對的。
我想要在謝長風臉上找到被提醒后的欣喜表。
但他只是哀傷地看著我。
這些日子，他瘦了許多。
也憔悴了許多。
因為他的混賬行徑。
氣得謝家爹爹還對他用了家法。
可他被打得遍鱗傷，也死死咬著不松口放我離開。
謝家阿娘來找我哭。
說謝長風死活不吃藥，若我不去勸勸，見他一面，他就真的會落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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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對我都很好。
很多時候，看見我就會想起母妃。
所以對我流淚。
我就忍不住心。
然后拒絕了。
23
我心的是謝家阿娘。
和謝長風有什麼關系？
他變得那麼壞，把我關起來，不讓我走，還想要我拋棄懷璟與他親。
我都還沒哭呢。
他哭什麼？
至于謝家阿娘？
我不是已經給眼淚了嗎？
24
事的最后，是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
約間，我仿佛聞到了一味。
有人坐在我的床前。
看著我許久。
最終想要我臉的手遲遲沒有落下。
只是艱地指責：
「以往我破個皮，你總是像天塌下來一般，時時刻刻都守著我的。」
是的，我是這麼做的。
然后被謝長風和皇姐還有蘇青戎一起嘲笑我大驚小怪。
小家子氣。
「如今我傷得這麼重，你怎麼就不來了呢？」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當初讓你替青媱和親的事對不對？」
「可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他會你。你走的那日，我沒能去送你，是因為爹娘知道了我做的混賬事，讓我跪在堂前罰。」
「他們罵我混賬、畜生，可我也很后悔，但那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我撐著傷趕去找你，你卻已經走了。」
「此后，我日日關注著離國的消息，我知道蕭懷璟的太子之位做不長久，只等著離國一就去接你。」
「所有人都勸我算了，木已舟，但我只想接你回來，我與你許下過諾言的，我說到做到。」
但真的接我回來時。
我已經懷了孕，且眼中再無他了。
他好像流淚了。
淚珠落在了我的手背，小聲地說：
「我后悔了。」
「阿綰，我后悔了……」
25
回憶回籠。
而現在，我們就這樣相顧無言。
我不似以往一般退讓，反而不躲不閃，直直盯著他。
倒是他，敗下陣來。
倉皇地躲避了我的目。
末了，他張了張口……
26
我終于走出謝府了。
卻不是回去。
而是被謝長風帶去了皇姐的公主府。
一年過去。
哪怕父皇有那麼多皇子。
蘇青戎依舊越發得勢，太子之位十之八九非他莫屬。
而賢妃同樣恩寵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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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賢妃的兒，蘇青戎的同胞姐姐，蘇青媱自然有了屬于自己的公主府。
今日，就宴請達貴，辦了一場賞花宴。
我才恍然。
原來今日已經十五。
我突然有些不安。
好像自己又把事弄砸了。
因為我與蕭懷璟約定后，今日他會來接我的。
若是他去了發現我不在。
會不會擔心難過？
我迫切地想要回去。
但謝長風在男賓席位，我找不到人。
坐在宴上心不在焉。
連皇姐春風滿面地說了什麼，周圍人嬉笑著奉承著什麼，我都沒聽清。
自然也沒瞧見，看著我越發寒意的目。
耳邊，其他人或是嘲笑或是譏諷的話語還在。
「我半月前瞧見謝世子去明玉堂，說是要親手雕一枚雙魚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