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是要送給公主的生辰禮了。」
「要我說,公主殿下與謝世子兩相悅,當真是男才貌,合該是天大的喜事。」
有人瞥了我一眼,冷笑:
「不似一些人,掃把星降世,克母克夫,又灰溜溜地不自量力回來了。」
「回來做甚?莫非還真覺得,自己能與公主殿下搶人不?也不過就是仗著和謝家那點恩惠的關系。」
「還真以為謝世子喜歡不?喜歡一個傻子?」
這番話讓一群人發笑。
蘇青媱揚起下,眼中無我。
傲然地揚起下:
「本公主的東西,別人想搶也搶不走。」
「若能搶走,便算是的本事。」
有人艷羨:
「公主便不介意?」
蘇青媱哼笑一聲:
「本公主生來尊貴,不屑于與低賤之人搶食。」
話音一落,引得一眾人稱贊佩服。
同時,這些人的目免不得幸災樂禍地想要瞧瞧我這個話中人的窘迫。
不過,等等。
這是在說我嗎?
可我已經溜走了啊。
27
奈何這公主府好大啊。
我繞啊繞。
終究沒找到出口。
反而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花園道上的蘇青媱嚇了一跳。
「皇姐?!」
我心都快掉到嗓子眼了:
「你怎麼在這兒?」
不該在宴上嗎?
不過撞見正好,我問:
「皇姐可否能幫我指一指出去的路?」
謝長風瘋了,他不讓我走。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
可蘇青媱變了。
沒有宴上春風滿面的模樣。
又像是聽不懂我說的話一般。
只是冷著臉,一如曾經那般不屑卻又帶著厭惡地看著我:
「蘇青綰,你這是嘲笑我嗎?」
「長風與我越發疏遠,卻離你不得?」
「你很得意吧?你終于搶到我的東西了,這些年,父皇的寵,公主的榮,乃至謝長風的喜歡,哪一樣不是你嫉妒我的?」
「而今,你費盡心思,終于搶到了一樣。」
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我一步一步后退:
「皇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父皇的寵,公主的榮,亦或是謝長風的喜歡。
我沒想過要搶。
因為這些東西本就是自愿,我不討他們的偏,那想搶也搶不走。
只是每當我坐在角落里,瞧著不用顧及深宮規矩,可以纏著父皇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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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娘娘、蘇青戎還有謝長風,都是看著笑。
我有點,只有一點點……
想母妃了而已。
冷笑:
「得了吧,如今四下無人,你又在裝什麼?」
「你很得意吧?」
「謝長風居然真的因為你去替我和親,變得茶不思飯不想。」
「就是被謝家人差點打斷了,依舊念著你是否安然無恙。離國大,人人避之而不及,就他迫不及待地跋山涉水去接你了。」
「沒讓你作為廢太子妃,死在離國他鄉里。」
瞇起眼,說:
「蘇青綰,你運氣可真好。」
「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東西,你不要搶?」
說過,所以我知道在宴上無所謂的模樣都是假的。
因為誰要是搶的東西。
一定會要那個人下場凄慘。
在很小的時候。
我撿了丟掉不要的撥浪鼓。
便被讓宮人押著在烈日之下跪了一個時辰。
母妃磕破了頭,染在石板上。
方才松了口。
在我暈倒被母妃抱著離開前,將撥浪鼓砸了個稀爛,對我說:
「蘇青綰,我的東西,便是我不要了丟了毀了,你也不要搶。」
「因為你不配。」
28
「可我未曾搶過你的東西。」
若是以前,我定然已經畏畏害怕得不敢說話了。
可在離國的日子里,改變早已潛移默化。
我止住了后退的腳步,直截了當地回答。
「我有夫君,不是謝長風。」
「你若是喜歡他,大可與他說,你們一生一世在一起。」
「與我不想干的。」
腳步一頓,驚異于我的反駁,我卻繼續道:
「被謝長風帶回來不是我的錯,我不愿回來的。」
「被謝長風關在謝家也不是我的錯,我想要逃出去的。」
「明明錯的不是我,你為何不去找謝長風而來找我?」
以前就是這樣,謝長風一旦惹不高興,就來欺負我。
非說是我勾引挑撥的。
可我什麼都沒做。
而今又要來怪我?
我到了手腕上的銀鐲,開口:
「皇姐,你不可如此不講理。」
這是蕭懷璟親手給我做的。
一旦按下正中的寶珠,就會飛出有毒的銀針。
他對我說過:
「阿綰,若是有朝一日有人想傷你,不可猶豫,無論是誰,都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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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事端,我自會為你兜底。」
按道理,這個銀鐲子在謝長風要強行帶我來大晉時就該用的。
但他帶的人太多了。
毒針本不夠用。
我不想傷蘇青媱,不是我捨不得。
而是若我按下去,殺了未來太子的親姐姐、寵妃的兒,甚至是天子的大公主。
這般大的簍子。
似乎不好兜底。
我希蘇青媱在這個時候能明智些,可卻如同到辱一般,冷笑:
「你和你娘不過是宮中最卑賤不過的螻蟻,蘇青綰,誰給你的膽子威脅我?教訓我?」
好看的臉變得猙獰,就這麼要上前掐我的脖子,憤恨:
「謝長風!?你可知謝長風與我說了,不會向父皇提親,因為他想要娶的人,是你!」
最要面子。
若是真的讓這件事變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