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這次計劃主子籌謀了兩年之久，只能萬無一失！」
另一個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嗜的興。
「今晚，必須把裴淵的尸帶給主子，否則我們都得死！」
「船上其他人呢？」
「一把火燒了！我們按計劃跳船！」沙啞的聲音冷酷無地回答。
「現在手！」
我驚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湯婆子險些手。
糟了！
船上有刺客！
小姐他們都還在前廳，太危險了，必須立刻去報信。
突然，一濃烈的氣味鉆鼻腔，腳下傳來粘膩的，低頭一看，深褐的火油從木板隙間浸出，已經快漫過腳面。
來不及了！
我心急如焚，巨大的恐懼攥了心臟。
怎麼辦？怎麼辦？
等等！
他們要跳船走。
那我便搶船！
在他們跳船之前，把他們的船全帶走！
22
畫舫兩側各有一艘輕便小舟。
本是備著貴人們臨時起意下船游賞所用，此刻，卻了唯一的生路。
我潛到船側，索著解開小舟的繩索。
就在這時，畫舫燃起了熊熊烈火，船上的驚聲不絕于耳。
來不及了。
我用盡全力氣，將兩艘救命的小船劃向漆黑的水域深。
確保它不會被大火波及，也不會被那些刺客輕易發現，然后再折游回去。
我低頭看了看上的短襖，咬了咬牙，進了冰冷的河水里。
近一年沒有下水，我的子被養得厲害。
劇烈的寒意讓全的神經瞬間戰栗，左一陣痛，差點痙攣。
費力游上了船，剛沖進濃煙滾滾的前廳，就聽到小姐焦灼的呼喊。
「珍珠！危險！快過來！」
小姐手持長劍，劍鋒染，將映雪牢牢護在后。
兩位公子一左一右將們護在中間，正與數名黑人纏斗在一起，手中的兵刃揮舞如風。
刀劍影間，有許多人已經倒在了泊里。
我焦急地朝他們招手：「小姐！大公子！二公子！這邊！」
小姐一劍挑開一個黑人，護著映雪朝我靠過來。
「珍珠，你沒事吧！」
我渾了，樣子看起來應該十分狼狽不堪。
顧不上解釋，我拉著和映雪，跌跌撞撞往前沖。
兩位公子斷后，劍霍霍，死死擋住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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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終于沖到甲板，我讓小姐他們等著，跳進漆黑的江水中去劃剛剛藏好的小船過來接應。
等他們都跳上了船，我把船槳塞給映雪。
「快送小姐走，別回頭！」
「珍珠！你要去哪里？」
后一雙手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袖。
我回過頭，小姐一臉驚慌地看著我，火在的眼睛里跳躍，火焰越來越高。
「船上還有東西沒拿……」
「不要了！珍珠！不要了！」
「小姐……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什麼勞什子能比你的命還重要？等回去我給你買！你要多我都給你買！珍珠！快上來！跟我們走！」
「小姐……」我緩緩開的手，溫地進淚眼模糊的雙眸中，「那就是比我的命……還重要的東西。」
說完，我將船頭狠狠一推，映雪的船槳順勢破開水面，船如同離弦的箭，遠遠地開了去。
們安全了。
我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折往燃燒的畫舫走去。
23
狼藉的樓道里，是橫陳的尸，鮮紅的泊。
一刻鐘之前，畫舫還香鬢影，笑語喧嘩。
轉眼間便變得死寂。
世事無常。
這是小姐曾教我認字時，嘆過的詞語。
彼時懵懂，此刻卻已臨其境。
我了干的眼睛，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房間的雪松香還沒有燃盡，不過香氣早已被濃烈的味和火油味蓋住了。
我從包裹里出那顆珍珠，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
這本是我想送給小姐的上元節禮，卻因為這場變故，沒能送出去。
等我按原路返回時，一個高大的黑人出現在狹窄的廊道盡頭。
「居然還有活口！」沙啞的聲音帶著殘忍的戲謔。
他走過來，舉起一把鋒利的大刀朝著我的頭頂劈了下來。
我雙手猛地抓起旁邊矮幾上的青銅燭臺擋了上去。
「鐺——」
手臂被震得發麻。
燭臺被劈斷了，掉落在地。
那人獰笑著舉起第二刀，我捂著口，絕地閉上了眼睛。
「砰！」
睜開眼。
一個影擋在我前，一劍抵開了那把刀，然后劍一橫，抹斷了黑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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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撒了我滿臉，濃烈的氣鉆進我的鼻腔。
眼前人的肩膀被一截斷劍貫穿，鮮從一個很深的窟窿里汩汩涌出。
后背縱橫錯著數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服翻卷，出下面模糊的傷口。
他整個人像剛從池里撈出來，渾淋淋的。
火映照下，樣子目驚心。
「快走！」
那人收回手中的劍，又把自己肩膀上的斷劍拔出來，聲音沙啞地說道。
話音剛落，下一秒，便暈倒在了地上。
火勢越來越大，船艙開始滲水，畫舫緩緩傾斜，船馬上就要沉了。
我看著昏迷的男人，火中，他毫無生氣的臉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我咬了咬牙，將他拖出了畫舫。
火照亮四周，湖面空空如也，另一艘小船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