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璧傷,宋云棠還未好全便嫁人了,想必是要些苦的。
燭火過窗紙,將相擁纏綿的影子投在地上,扭曲又曖昧。
宋云棠的聲尤為刺耳,可方知行卻食髓知味,哀求般地求了一次又一次。
「夫人當真是尤。」
第二日天剛亮,侯府的下人便馬不停蹄地將一張染著鮮的薄被掛在了院中央。
老夫人遠遠瞧見那片紅,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好,侯府果然是清流世家,教有方。」
只有我站在人群后,險些將隔夜飯吐出來。
應付完公婆,宋云棠虛弱地躺在貴妃椅上,懶懶道:
「青兒,我要你再為我用一次合璧。」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看,狐疑道:「你確定?原先的傷口本就未愈,房事激烈又牽扯傷口,若再用,只怕……」
我還未說完后果,一記清脆響亮的耳便落在我臉上。
宋云棠的心腹迫不及待地證明著自己的地位:
「廢話,夫人要你做什麼,哪有你一個奴才置喙的份?」
我才不是什麼賣了的奴才。
可宋云棠對這套格外用。
「無妨。我只要籠絡住夫君的心。他可是全上京最好的郎君了。我宋云棠自樣樣都求最好,若讓那群貴們看見霽月清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首輔之子對我無微不至,骨髓,們一定會氣得七竅生煙。」
宋云棠角微微揚起,「夫君既喜歡那樣的覺,我便永遠做一張純潔無瑕的紙。」
「夫人執意如此,我無話可說。」
既要沒苦吃,我不介意幫幫。
似乎是對生產之事有了些影。
宋云棠不急著生孩子。
卻在一次次痛苦的房事中上了那種覺。
明明疼得渾抖,眼底卻燒著火:
「夫君,你輸了……今夜,是我占了上風。」
方知行被勾得眼底發紅,低聲笑了笑:「夫人這子,倒是比那些循規蹈矩的小娘有趣百倍。」
宋云棠爭強好勝,就連床笫之事也要做到翹楚。
我心中跟明鏡似的。
那些反復撕裂的傷口牽扯著臟,讓宋云棠的到了極限,已不再適合生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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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會作繭自縛。
想到這,我連聽墻角都能聽出幾分樂趣。
往后,這世間又能幾樁孽債。
8
宋云棠春風得意。
卻忘了,世間男人大多喜新厭舊,骨子里藏著劣。
家花再香,隨時可以賞玩,但沒摘到的野花更新鮮。
方知行出了那張人皮下的狡猾。
他在馬廄里強暴了一個飼馬姑娘。
事后又嫌人家出卑賤。
直到姑娘大了肚子,懷胎不過一月便作嘔不止。
老夫人這才發現了端倪,將人提到堂屋。
宋云棠怒火中燒,怨毒地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飼馬。
方知行心虛地扯了扯宋云棠的袖口,顯然是不想認賬。
「夫人,我不過是一時興起,就那一次……」
宋云棠賭氣似地甩開他,悶聲道:
「你們方家是當我侯府好欺負不?我宋云棠是陛下賜婚,堂堂正正嫁進你們侯府的,大婚才月余,你就與婢茍合,還弄大了肚子。這要是傳出去,旁人只會說我宋云棠善妒無能,連自己夫君都管不住,你們欺人太甚!」
此時的老夫人還不想得罪侯府。
思慮再三,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就是卑賤的玩意兒。可若是隨意置了,難免落一個苛待下人的名聲。不如先養在我院子里,若撞了大運生下男孩,就抱到你跟前養著,再將發落到莊子上。若是生個孩,就一同置了。」
顯然,老夫人是在意這個孩子的。
宋云棠沒聽到滿意的回答,卻又不能違背「傳宗接代」這頂帽子。
「哼」了一聲轉頭離開。
回到院子,宋云棠怒氣沖沖地砸了花瓶,肆意妄為地發泄了一通。
方知行在院外躊躇了一會,還是選擇溜之大吉。
我趕忙上前為順氣,試探問道:「要不要我替你將那孩子辦了?畢竟……夫人膝下還未有嫡子,豈能讓一個庶出的孩子占了長子的位置。」
宋云棠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倒是有心替我著想。」
「那孽種當然不能留,只不過……不是現在。」
遠比我想得要惡毒。
「這個節骨眼出手,明眼人都會懷疑到我上,得不償失。等那賤人有孕八月時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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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宋云棠眼里容不得沙子,就憑也敢妄想母憑子貴,留在方家做妾?既有膽子做這樣的春秋大夢,我便讓高興一陣,屆時讓眼睜睜看著念想空,骨死于非命,夜夜夢魘,為瘋子……」
說完這番話,宋云棠心好了不。
要殺誅心,借機立威,震懾方家其他子。
這對夫婦。
一個工于心計、心狠手辣,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倒是般配。
可兩人作孽,卻要無辜的子替他們承擔后果。
我以替主母送安胎藥的名義去見了那飼馬。
令枝。
一進門,正好撞見令枝用繃條勒肚子。
「你想做什麼?」我趕忙拉住。
繃帶層層掉落,心如死灰地癱在地,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