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送去老夫人那,就說是鬼迷心竅。」
「夫人!奴婢伺候您十五年,是您的心腹啊,您不能把我當作棄子啊!您知道的,明明不是我!」丫鬟膝行幾步到宋云棠面前,聲音抖得不調。
「那不重要。」
「今日若不割,拿些誠意給那老虔婆看,不會善罷甘休的。我留著青兒還有用,既如此,便只有你能做替罪羊了。侯府養了你那麼多年,為主子赴湯蹈火,是你的職責。」
「放心去吧,我會念著分,知會侯府好生照料你娘。去了那,知道該怎麼說吧?要是連累了我,我立刻送你的家人下去陪你。」
宋云棠毫不念舊,只在乎自己。
丫鬟心如死灰,任由家丁將拖了下去。
怨毒地盯著我,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我這個人記仇。
當初宋云棠原是定了與妹妹陪嫁,沒想中途換了我。
見宋云棠看重我,便懷恨在心,明里暗里沒給我使絆子。
方才我險些被打死,也是攛掇宋云棠出的主意。
老夫人院子里,荒謬的真相被查了出來——
宋云棠的陪嫁丫鬟見不慣令枝僭越犯上,自作聰明給下了落胎藥,這才導致了的胎。
我的藥天無。
大夫們看不出端倪,為了不壞名聲,只會按著的話將這個謊圓下去。
令枝按照我教的說辭,說自己辜負了老夫人的期,不配伺候主君,愿以死明志。
「只是……我掛念家中親人,還請老夫人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將我這些年積攢的銀子送回去。」
老夫人轉了轉手中的佛珠,嘆了口氣。
「罷了,也是個可憐人,既然你與方家沒緣份,便放回去吧。」
令枝高高興興地拿回了契。
我去送了。
看見與心上人相擁,我也有些眼眶泛紅。
「離開了,就不要再卷高門是非了。」
我掩上了門。
而我與宋云棠的恩怨,才剛剛到了最彩的時候。
12
宋云棠雖親自置了陪嫁丫鬟。
可所有人都認為是宋云棠的手,只是不明說。
就連方知行也心生芥。
畢竟,那是他的親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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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借著宋云棠抱恙,順理章地給方知行塞了幾個妾。
「云棠既病了,你邊也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著。」
眼神掃過一旁幾個年輕的子,輕描淡寫道:「這幾位都是我心挑選過的,子溫潤,絕不會生出事端,正好云棠這個夫人分憂。」
老夫人慈祥的笑容里藏著鋒芒:「你為病妻守如玉,外頭雖贊你深,可難免也有人說云棠不懂事。如今既有們在,云棠既可安心調養子,傳出去,也顯得咱們方家家宅和睦。」
宋云棠不甘心。
可為了長久計,眼下只能吃下這個啞虧。
方知行來看了宋云棠幾回。
可每每都被院子里的藥味嗆得皺眉。
「夫人竟病得這樣厲害?」
我虛假意地解釋著:「夫人只是因為陪嫁丫鬟的事,以及令枝的事了驚嚇,心里委屈。畢竟那是陪夫人長大的丫鬟,做了錯事,心里也不好。這是心病。」
方知行起初還有點疚,為宋云棠了一段時間。
可一個紈绔的誓言,誰會當真?
不過半個月,方知行便鉆進了幾個妾室的院子。
甚至,幾人同歡。
宋云棠同他鬧過幾回,「你當初對我發的誓都喂了狗去?我還病著,你轉頭就摟著別的人尋歡作樂,裝什麼深,好名聲都你給占了!還有婆母,哪有上趕著給兒子塞小妾的,你們方家就是這麼糟踐我的?」
方知行卻冠冕堂皇道:「我從未違背過我的誓言,我說了這輩子只有你一個正妻,卻沒說過不納妾。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你莫要善妒,你如今是我方家的人,不要擺出你在侯府的架子。」
方知行皺著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你說兩句。母親也是一片好意,做主母的,和幾個小妾爭風吃醋,你也不怕人笑話?」
久而久之,宋云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侯夫人護犢深,來往機會周轉勸說。
「母親也是像你這樣過來的,男人的話萬萬信不得。」
摟著宋云棠,指尖過蒼白的臉頰,苦口婆心道:「母親能在侯府站穩腳跟,靠的從來不是你爹那點微薄的意。」
「棠兒,你如今要做的,是守住你當家主母的權勢。待養好子,生下嫡子后,與夫君做好表面功夫便好。夫君納幾個妾又如何?橫豎們掀不起什麼風浪,為男人爭風吃醋是最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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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他相安無事,在外人面前扮好恩夫妻,關起房門,各辦各的,又有誰會置喙你一句?」
可宋云棠只聽進去了「為所為」四個字。
「對啊。是他方知行先辜負的我。既然他薄寡義,我又為什麼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我自己高興才是最重要的。」喃喃自語道。
宋云棠本就不是什麼始終如一的子。
這點,與方知行倒是一拍即合。
這兩人,一個納妾,另一個理直氣壯地尋男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