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宋云棠子稍有好轉,便以祈福為由前往清風觀小住。
給了老夫人一套天無的說辭:
「令枝腹中的孩子雖不是我害死的,可到底是我沒管教好下人。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不驕不妒,才是當家主母的風范,兒媳愿前往道觀,為枉死的孩子祈福。」
老夫人將信將疑地允了。
可清風觀的廂房里,早早就進了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其中,還有宋云棠在閨中最喜歡調教的幾個昆侖奴。
我遠遠看了一眼,也算是見了世面。
昆侖奴本是舶來。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大多回買幾個立在府外,昆侖奴的品相越好,越能彰顯主人家的權勢富貴以及排場。
其中一個卷髮金斑、格健碩的更是難得的珍品。
這一次,宋云棠格外謹慎。
讓醫師將他們挨個檢查,確保每一個都沒有生育能力,才允許伺候。
「你們知道后果,上一次那個波斯商人的尸首,已經被我丟去喂狗了。」
宋云棠耽于樂,以排遣寂寞,自然管不上我。
我趁著這個空檔回了一趟方家。
被老夫人的嬤嬤逮了個正著。
「你是夫人的婢,不陪著夫人在道觀靜修,竟敢跑回來懶?你們侯府的下人都是這般不懂規矩?」
「不!嬤嬤你誤會了!」我連忙解釋。
「夫人聽說,只要不眠不休,一次抄完一本《金剛經》,便能為心中所想之人消災祈福。夫人不聽勸,已經熬了兩個晚上。」
我抬起頭時,眼底已浮上一層憂:「奴婢見夫人臉越發憔悴,擔心舊疾復發,想起來府中還有太醫開的方子,這才想著回來取,好備用著。」
這話傳到老夫人耳朵里。
又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火了。
「竟有這樣的心思,倒真是改過自新了?」
老夫人讓人去請方知行。
「心里記掛著你,從前難免鬧些小脾氣。可一部經書抄下來,鐵打的子也不住,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后悔也來不及。去吧,將哄回來,到底是一家人,莫要因為一些小事生分了。」
方知行遲疑了片刻,終究是點了頭,「兒子明白。」
誰知這一去,竟撞破了宋云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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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方知行帶著滋補的燕窩踏清風觀時,暮正濃。
廂房的門虛掩著,里頭濃重的熏香味十分不尋常。
方知行一腳踹開房門,就看見床榻上橫七豎八睡著的幾個男人。
而宋云棠因為太過勞累,此刻睡得正沉。
「宋!云!棠!你就是這麼為我祈福的?」
方知行的聲音像淬了毒,燕窩潑了滿地。
其中一個男寵上前求饒,「我們都是被迫的,公子饒命!」
卻被方知行踹翻在地,口鼻淌。
宋云棠睡得極沉。
方知行當場置了那幾個男寵,這樣大的靜都沒有將驚醒。
而我,悄然逃出去通知了侯夫人。
這場戲,終于到了要落幕的時候了。
老夫人氣得頭風發作,方知行連殺數人,戾氣纏。
醒來的宋云棠瑟瑟發抖,一見侯夫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母親救我!」
拿了把柄,老夫人自然不會低人一頭。
「養出一個不安于世的兒,侯夫人倒是臉皮厚,還敢出門,若是我,早就帶著這不知恥、水楊花的兒投河了。」
「明人不說暗話,老夫人既然沒有直接置了棠兒,此事便還有轉圜的余地,說說吧,你們的條件。」侯夫人將兒護在后,鎮定自若。
方知行拍桌而起,「母親,你這是何意?宋云棠這樣的賤人,敢給我戴綠帽子,不應該將他浸豬籠嗎?還談什麼?」
「坐下。」老夫人威嚴如山。
「侯夫人果然聰慧過人,這是陛下賜婚,我們兩家的榮辱早系于一,我們方家也知道你們素來寵溺這個兒,只是這個虧,我們不能白白咽下去。」老夫人開門見山道。
最后,侯府用了許多金銀鋪面息事寧人,用以填補方家的虧空。
至于宋云棠,對外則稱病,送到莊子上關了起來。
被綁上馬車時,難以置信地大吼大,沖著侯夫人罵道。
「母親!我是你的親兒啊!你怎麼忍心看我被他們送到莊子上苦!你要幫他們殺了我嗎?」
「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母親!我恨你!我恨你們!」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
侯夫人寵溺無度,已付出了代價。
可宋云棠卻不明白自己母親的苦心,還天真妄想著做回那個金尊玉貴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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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看住宋云棠。
知道的人都被死了。
可我不是侯府賣的下人,又知道來龍去脈。
為了堵住我的,們將我一同送去了莊子上。
方知行無,卻恨人背叛。
他不解氣,便我給宋云棠灌毒藥,要日日會萬蟲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云棠與侯夫人謀逃過一次。
卻被抓了回來。
方知行大怒,將囚在小黑屋,還不許穿服。
「這下,我看你還怎麼逃。」
過了很久,心的折磨讓宋云棠想明白了一切。
「是你!是你在背后給我設陷,害我淪落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