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眉眼與皇后如出一轍。
想來那就是太子。
元春臉上的落寞瞬間散去,彎腰將太子穩穩接住。
「母妃的小太子畫得真好,這紙鳶上的小老虎可比園里的真老虎還威風呢。」
太子咯咯地笑,手摟住的脖子,在臉上親了一口:「母妃最好了!」
如此形影不離、母慈子孝的場面,似乎們才是親母子。
看見我手中的食盒時,太子恐懼地往元春懷里了。
「你是皇后娘娘的宮?送的東西我不要!母妃,你快把趕出去!趕出去!」
太子疏遠皇后,而親近貴妃。
若非元春手段高明,擅長蠱人心。
問題便是出在皇后上。
......
「進來吧,我會告訴你一切。」
元春讓母將太子帶去花園,轉頭領著我進了室。
五年來,發生在元春上的故事太過曲折。
以至于後來我多方輾轉打聽,才敢相信那是真的。
17
當年人牙子將元春的孩子賣進一戶商賈之家后。
還未出月子,爹娘便急著將拿去換親,給弟弟娶一個年輕貌的媳婦。
可那換親的對象是個滿臉橫、還瘸了一條的屠戶,聽說還打死了前妻。
元春不肯認命,又實在記掛孩子。
便瞞了份,去孩子被賣的那戶人家做母。
那戶人家出手闊綽,是一個月的月例銀子都足夠讓弟弟攢夠娶媳婦的聘禮。
有了兒的接濟,張嬸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元春本是知足的人。
知道孩子已是別家人,只是遠遠看上一眼,能喂孩子吃口便心滿意足了。
可日子久了,發現了端倪。
那家的夫人哪里是不能生育?
分明是聽了算命先生的話,說命中無子,需收養一個命中帶手足的孩子,才能化解此劫難。
富家夫人如愿懷孕,卻在之后苛待元春的孩子。
不僅要辭退所有的娘,甚至還想活生生將孩子淹死。
元春帶著孩子連夜跑了。
卻在村口遇見一個被刺客追殺,渾是傷的男人。
本不想多管閑事,卻沒狠下心。
元春將男人藏在枯井里,才幫助他逃過一劫。
不愿再回娘家張嬸磨,便帶著孩子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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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救下的男人,便是當今圣上。
陛下回宮后,報答的救命之恩,為此送了無數金銀。
兩人原本再無集。
可這件事傳到皇后耳中卻變了味道。
18
皇后向來容不得后宮有別的孩子,更不允許有人覬覦太子之位。
篤定,元春以及的孩子就是陛下養在宮外的人。
所以給將軍府下了通牒。
要的父親置掉這對禍患。
「陛下今日不接們母子進宮,想來是因為那子出卑賤。可這朝堂最不缺的就是諂之人,萬一有不知好歹的人跳出來認那賤民做義,豈不是能順理章帶著那孽障宮?」
就因為這無端的猜忌。
一群人燒了容鄉,將無辜百姓趕盡殺絕。
所幸在那之前,陛下收到風聲,救下了元春母子。
可的至親都死在了那場無妄之災里。
就連的孩子,也因被濃煙熏著了癡兒。
陛下對溫家的為所為早有不滿。
可大將軍是扶持他登基的有功之臣,在沒有找到足以扳倒將軍府的罪證前,他只能按兵不。
出于對元春母子的愧疚,陛下將們接宮,一意孤行地封賞他們,盡一切所能去補償們母子。
容鄉的仇,孩子到的傷害,讓不諳世事的元春一夜長大。
恨皇后的剛愎自用,恨將軍府的一手遮天。
所以,縱有萬般不愿,還是選擇留在宮里,伺機報仇。
可皇后并沒有因此息事寧人。
元春的孩子還是死在了一場詭異的時疫中。
皇后卻以疫病傳染強,強行將孩子的尸首火化。
甚至沒有見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你知道嗎?我的孩兒死前一直喊著『娘親』、『娘親』,可我只能遠遠看著他咽氣,然后無能為力地被宮人強行分開。誰不知道,那不過是皇后的手段。」
元春猩紅著眼,「便是從那一刻起,我才明白,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沒有權勢的。沒有權勢,我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保護親人。」
抬眼看我,眸子里翻涌著違和的狠戾。
「謝姐姐,你幫過我一次,你知道我從不是慕虛榮之人。可如今我必須要爭,我要奪走溫明漪引以為傲的一切!將太子當作儲君,我便奪走引以為傲的棋子,我也要讓他嘗一嘗失去至親的痛苦。將陛下視作掌中,占有極強,我便要爭寵,讓看著君恩如流水,為天下人眼中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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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這個胎換骨的子,問出了我心中的疑。
「可你并沒有加害于太子,你既對皇后恨之骨,為何對太子視如己出?」
太子是真心將視作生母的。
這一點做不得假。
「我雖恨,卻沒有那麼無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