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我不會對孩子下手。反而是，為了對付我，屢屢將孩子當工。你可知，太子五歲以前病了多回？僅僅只是因為陛下留宿棲霞宮，想讓我吃個啞虧，借此將陛下引走。」元春悶聲道。
「這樣的人，不配做母親，更不配為國母。」
我思緒凌，「所以，陛下是為了保護太子，才不顧流言蜚語將太子從皇后邊奪走，讓你來養？」
元春點了點頭，卻又自慚形穢。
「或許，我也有私心。也想讓驗驗骨分離的痛楚。可太子已經六歲，若他真心系生母，又豈能親近我？是溫明漪作惡多端，連孩子都算計，才會眾叛親離。」
談話間，前的公公來傳話，「陛下今夜會來棲霞殿陪貴妃娘娘與太子用晚膳，還請貴妃娘娘預備著。」
「知道了。」元春漫不經心地回著。
「看來，外頭的傳言不假，陛下果然重你。」
其實，我是有些諷刺的意思。
畢竟，皇帝自己子心切，卻要元春背上一個「紅禍水」的妖妃名頭。
倒是會慷他人之慨。
元春擺了擺手，「不過是愧疚而已。」
「帝王家，哪有真可言，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19
我還是將糕點盒留在了棲霞宮，而后馬不停蹄地回去向皇后復命。
皇后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間的翡翠串。
見我進來，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別告訴本宮，你真將毒下在了那盒糕點上，這樣拙劣的手段，你當本宮是傻子，還是當太醫院是繡花枕頭？」
看來，皇后并不知道我與元春是舊識。
有些失，語氣甚至帶了殺機。
「將毒下在糕點里，太醫院一查便知。」我緩緩道，「可正因如此，才最安全。」
「哦？」皇后挑了挑眉，示意我說下去。
「正因明顯，才不會有人懷疑。」我迎著的目，不卑不，「元貴妃與太子對娘娘心存芥，見是娘娘送去的糕點，必然不會。可這宮里人多口雜，消息傳出去，只會說娘娘念及母子分，特意送了點心，反倒顯得娘娘仁厚。」
皇后臉稍緩，「那你去了棲霞殿一趟，竟是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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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將藥下在了棲霞宮的熏香里。」我低聲音，「那香是元貴妃常用的凝神香，奴婢在里面摻了一味『慢羅藤』，無無味，混在香里絕難察覺。」
我解釋道，「更巧妙的是，此毒需得三個月才會發作，且只對有效，人吸再多，也只會覺得偶爾頭暈，絕不會傷及本。」
「只要娘娘這段時間足不出戶，屆時發作起來，太醫院查不出毒源，只會歸咎于孩弱，偶怪癥。屆時人人都會想，太子在棲霞宮住了這麼久，怎會突然出事？疑點自然就落在了元貴妃上。」
「該怎麼說，還不是皇后娘娘張一張的事。」
皇后沒再說話，只是褪下手中的玉鐲，隨意丟在我面前的地毯上。
「賞你了。」語氣輕蔑得像施捨一個乞丐。
「若事，本宮重重有賞。」
「可若你不中用，還連累了本宮，儀宮后頭的花園里，不介意多埋一尸。」
我忍地撿起那玉鐲，垂首應道：「能為娘娘分憂，是奴婢的本分。」
皇后剛愎自用，大概不會想到，我會有膽子騙他。
什麼曼羅藤，不過是我隨口胡謅的。
我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時間。
我要證明元春所說的一切是真的。
因為將軍夫人的緣故，起初我有些先為主。
可事實卻讓我大失所。
皇后是險毒辣之人，若掌權，百姓劫難將至。
我宮不是為了看見這樣的景象。
20
三個月后，原本還活蹦跳的太子果真一夜病倒。
他高熱不退，脈象紊。
口鼻發黑的癥狀，形如中毒。
棲霞宮的燈火亮了整整一夜，太醫院的院判帶著一眾醫進出匆忙。
我知會皇后，「時機已到。」
皇后果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向棲霞宮發難。
讓自己的大將軍父親聯合一眾臣子上書，求陛下廢黜妖妃。
皇后腳步款款，浩浩帶著一群人闖進了棲霞宮。
甚至沒有看一眼病榻上的太子，就要讓守衛將元春拖冷宮。
「皇后，你不要將朕當傻子。太子尚在病中，你這個生母一句關心的話語都沒有，一來就要將這攪得天翻地覆，你還嫌后宮不夠嗎？」
皇后卻目無懼，冷笑道：「臣妾何錯之有？反而是陛下一貫不喜歡我，自然偏袒元貴妃。可太子畢竟是我的親兒子，從前養在儀宮，縱然有些頭疼腦熱，太醫也說是尋常孩有的病癥。怎的到了元貴妃這里，就病得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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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為皇后，自有訓導后妃之責，元貴妃行事不端，蓄意加害太子，臣妾難道還不能置了？」
「溫明漪，你不要太過分了。」陛下額間的青筋跳了跳，警告道。
皇后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臣妾問心無愧，倒是陛下，被迷暈了頭。元春是什麼出？一個嫁過人，為別人生過孩子的寡婦，你卻封他為貴妃？還不分青紅皂白將孩子從臣妾邊奪走，難道臣妾就不能疑心是妖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