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不是辦完事就趕回來找你嗎。」
他溫地著我的肚子，呢喃著：「小小春想爹爹了沒……」
像極了疼惜娘子的小相公。
不又害我恍了神。
差點忘了自己來此，只為「母憑子貴」，賺三百兩，和一個養豬場。
忘了他是孩子的爹爹，可我卻做不得孩子的娘。
也忘了今日尋他，究竟想說什麼……
隔日，陸言之大概發現了畫軸被過。
問我，可是看過了那幅畫？
他眼睛亮亮的，看不出緒。
我點了點頭，并未扯謊。
他卻自顧解釋了起來：「那幅畫是我十三歲時，憑一個夢境所做……」
我忍下酸，莞爾一笑：「我知道的，爺不必解釋。」
「你知道？」
「嗯。」
高門大戶的爺，心里藏著個喜歡的姑娘，很正常的。
陸言之目一灼，拂過我鬢角碎發，喜難掩。
看來對我的態度很是滿意，轉而又送了我好多值錢玩意兒。
冬去春來，蟬鳴夏過。
確如傳言般，我大腰圓好生養，疼是疼了點，生得還算順利。
是個大胖小子。
陸言之著娃娃，激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朝我臉上吧唧一口，說了聲「辛苦」。
出月子后，府上忙碌了起來，本以為是準備小娃娃的滿月酒。
直到聽丫頭們聊的是婚事……
我下意識地走過去。
們卻止住了聲音，見鬼般跑開了。
但我聽見了。
陸言之要親了，還要給新娘子一個驚喜。
在那之前，陸夫人帶了位表小姐回來。
8
陸夫人見我時，支開了守在我邊的丫頭。
說許我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差。
「你應該知道，言之已經在準備婚事了。
「你是個通的姑娘，應該明白，言之為何一直派這麼多丫頭看著你。」
微微靠近，嗓音一低：「作為過來人，有必要再提醒你一句，勿忘了當初的承諾，莫要妄想別的，給自己尋不痛快……」
說得云里霧里的，我聽不太明白，可心里卻直髮。
只扯著笑，怔怔點頭：「懂，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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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并未等來陸夫人的賞金。
從那之后我再未見過。
陸言之這幾日歸來得晚，說怕擾我，便又搬回了榻上。
他溫地過我的臉，讓我好好休息，別多想。
惹得我心里更不踏實了。
直到那日夜半口，我披下床倒水，約聽見窗外的談話聲……
「表小姐是夫人的底牌，怕是會在您大婚當日有作。」
「我知道。」
「那小春姑娘那邊……」
「加派人手……必要時不必顧及，直接手。」
……
聲音愈行愈遠。
肩頭的衫驀然落，秋風拂窗，吹得人背脊發涼。
小春姑娘，不必顧及，直接手。
我忽然，明白了陸夫人所言……
僵冷著子，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又沒賴著不走，何至如此？
收拾行李，大概只是下意識的。
畢竟再傻我也知曉，錢和命之間。
命最重要。
今夜不走，怕是就沒機會了。
先前的一百兩定金，加上陸言之這一年送我的小玩意。
都算起來，也不虧。
我慌忙地收拾值錢件，拿起瓷娃娃時，手上一頓。
只猶豫一瞬，便放了回去。
看起來不值錢，還易碎。
就跟陸言之哄騙我的話一個樣。
我翻出窗戶，剛好聽到小娃娃的啼哭聲。
也不知是了，還是尿了。
他的哭聲功吸引了值夜丫頭們的注意。
我攥包袱，咬著，狠心轉，踏進了夜中。
謝謝你，小娃娃，希你平安順遂，別怪娘。
很慶幸這月余我瘦了不，不至于卡在狗中。
我順著小路左拐右拐，在黑市低價當了那些小玩意，混在長途商販的隊伍里，連夜出了梁州。
商隊來自蕪州草原，是做牧場生意的。
領頭人是個熱的嬸子，帶著很親切的口音，說我若是無可去，不如同他們一路。
「瞧姑娘神，定是經歷了不好的事，草原廣闊，或許可讓姑娘心中豁然。」
「真的嗎？」
「是真是假，試試便知。」
晨灑在上，著初秋的微涼，放眼去，遠方一片明朗。
在陸家的這一年，恍如過眼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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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任何人。
都怪我腦子不靈，見了陸言之這樣好看的男子，便犯了傻，沒辦法當他是豬。
幸而老天垂憐，給了我新的機會。
便祝陸言之和他心心念念的表小姐，白頭到老吧。
我看著前方，長吸一口氣：「好！以后小春就跟著云嬸了！」
9
云嬸說得對，蕪州草原果真能讓人心中開懷。
我進云家牧場做了幫工。
養豬、喂牛、放羊、溜馬。
每一日都很充實。
偶爾來往梁州的商隊會帶來幾句零星的傳言。
據說首富陸家陸夫人和管家狼狽為，不僅曾買通綁匪意圖害自家爺命，還給陸行之下過慢毒藥。
而陸行之假意中毒，將計就計，親自將二人送進了牢房，還一舉奪得了掌家大權。
還據說，陸行之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但對娘子卻癡得……
我未再細聽，總之他過得很好。
但我過得也好。
我憑自己的手藝，做了云家分牧場的二東家，我不止有了大大的豬場，還有牛、羊和馬兒。
姐妹們都說，我來的這一年，豬羊的產量全翻了番。
「小春這手拍拍公種的屁就知道哪只更行！」